说着他便要把手放在那个断口之上,流芳大惊失色,连忙扑上去从身后抱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遇,不要——”
没有白光,没有任何的一点变化。四周忽然静悄悄的,连一片叶子落下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晰可闻。
流芳正感意外的时候,被她抱着的身躯一僵,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怒气的声音说:“你再喊一次我的名字?”
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泪落如珠,低低喊了一声:“遇——,是我,是我……”
“你是谁?”
“我是顾六,顾流芳,那个常常惹你发怒的阿醺。”
“放开我!”
“……”
他伸手用力推开她,她踉跄着跌倒在地,他脸色铁青,眼中酝酿着黑色风暴,指着她冷冷地说:
“行,顾六你真行!玩够了吗?痛快了吗?我像疯子一样爱着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魂魄,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每回掉进水里我都会提心吊胆害怕醒来后的那个人不是你!你赌赢了,因着我对你那该死的爱你就可以不留余地地伤我、践踏我的心是不是?!顾六,你的心,从来没有为我痛过吧!”
说罢,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走到前面上了马,决绝地扬鞭策马离开。
流芳爬起来追上去想要留住他,可是太迟了,她只能透过马蹄扬起的嚣张烟尘寻到他远去的身影。
她跺跺脚,撒足就往龙母庙的大殿走去,可是龙母庙的大殿空荡荡的,人影也每一个,更不要说是庙祝了。
她又急匆匆地往庙里的禅房走去,随便见着一个人拉着便问:“马厩呢?你们这儿有没有马厩?”
青衣小沙弥双掌合十,说道:“施主,本庙没有马,驴倒是有一匹,在南院,但是从不外借。”
“明日韩王府送你十头驴作利息!”流芳抛下这句话便往南院跑去。
可是骑着驴还没有走出龙母庙,她就已经想哭了。
这哪里是赶路的驴啊,分明是拉磨的,只会不停的转圈,抽了几鞭子,更惨,连圈都不转了,直接立正在原地驴气冲天,不走了。
流芳下了驴,拉它它都不走。
一不小心踩歪了脚,她一下站不稳跌坐在地上,她气极,一鞭子打在驴腿上,谁知道这驴竟然被抽了神经,撒起蹄子就往外跑,流芳连忙起身想追,脚踝处传来一阵痛楚,仔细一看,才知道刚才被石头硌了脚踝,血都流出来了。
此时暮色降临,太阳敛去了自己最后一抹余晖,初秋的风伴着树树的阴翳而来,周围的景色显得有些萧瑟微凉。流芳沮丧地挪着身子坐到了半人高的桂花树丛下,折腾了一个下午,本来就没有吃早饭和中午饭,她又累,又渴,又饿,一想到容遇就这样生气地丢下自己走了,心里便堵得慌。
他真的不要自己了么?不会的,不会的……
他不会一气之下就回王府去娶了那孟兰卿吧?不会的,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