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虽怕,却不是面对面那种压力。
何况,自从见过谢临聿的气势,肖以蓦陡然觉得,自己仿佛某些阕值提高许多,胆子也变大了。
他眨眨眼,自顾自笑出小酒窝:“顾先生,有什么话,您直说就是,不用吓唬我。”
“我们黑星上的人,从来都不是吓大的。”
通讯那头,默然片刻,对方忽然也笑了。
他的笑,全无笑意。
“肖以蓦。”或许是信号不好,他话语中带着嘶嘶的杂音,更像蛇类的毒吻,“你们黑星上的人,虽然不是吓大的,却要死的。”
“每个人都要死的。”
他慢条斯理、像是在哪间学堂里,谆谆教诲台下的学生,尽职尽责劝导他们人生的大道理——
“你说,是你先死,还是你家那位老头子先死?”
没想到,肖以蓦仍旧没心没肺道:“死是要死的,你也早晚要死的。”
“不过既然大家现在还活着,不如来做个交易?”
……
十分钟过去,肖以蓦拧开隔间门,走了出来。
他身上干干净净,个人终端已重新收好。洗手间里没人,肖以蓦走到镜前,伸手在感应水龙头处轻轻一拂。
温水哗啦啦流淌出来,他仔细洗过手,没直接擦干,而是就着水珠,捋平刻意凌乱的头发,擦掉脸上的灰尘,重新穿好衣服、调整“腺体”——三五分钟后,他变回“肖以蓦”。
肖家的肖以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