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俱伤 君薄宴 2018 字 4个月前

关柏合上手里的书本, “怎么?没带回来?”

纪端铭是独自一人,许彦没答应他,可到底也没直接拒绝, 纪端铭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自信, 他会来见他的,这人用修长的手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没追到。”他毫不掩饰,面上却也没有失落。

关柏抵了低眼镜,笑道,“啧,纪大夫, 你不行啊。”

纪端铭眯了眯眼。像一只大狼狗那样呲了呲牙,然后忽然坏心思的笑了一下, “你又没试过……”

关柏不动如山,他对纪端铭人模狗样已经习惯了,“有本事你跟小彦说?”

纪端铭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的收敛了起来,听见许彦的名字, 他的眼神忽然柔软了一下,“其实我挺心疼他的。”

关柏偏头认真道,“你要是真喜欢他,你就……多包容一些,再认真一点,他跟那些小男孩不一样。”

纪端铭也不再开玩笑,点了点头,“他多大来着?”

关柏想了想,“比我还小一岁吧。”

纪端铭看着很年轻,其实他已经二十八岁了,他比关柏还要大三岁,虽说他跟关柏也没什么代沟,可本能他就觉得这些人都是小孩,除了关柏与许彦。

他们是两个特例,他们一个人没了年轻人的温暖,伸手探到心脏里都是冰的,而另一个人看着温和,可那双眼睛里古井无波,像是一潭死水,大喜大悲都不曾存在。纪端铭想了想又叹了口气,“你们俩怎么回事,看着都老气横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怎么的?”

关柏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手指将书页压出了一道褶子。关于傅杨的一切,关柏像是要将他埋藏那样,在伦敦,没有人知道傅杨的存在,他的过去对于他身边的人是灰色地带。也不是没有人问,他不擅长说谎,于是只好沉默着笑一笑。

纪端铭的座位与关柏的连在一起,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最外侧的位置还空着,关柏戴上了眼罩打算眯一会,忽然座位轻轻的震了震,应当是旁边的乘客来了。关柏也没睁开眼睛,他收了收腿,身边的人并没有说话,大概是考虑到关柏睡觉的情况,他尽可能放轻了动作。

傅杨上了飞机就看见关柏靠着椅子戴上了眼罩,他跟纪端铭礼貌的点了点头,两人也算是有了一面之交,傅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闭眼假寐的关柏,纪端铭也噤了声,这几年关柏去找他不是看胃病就是治疗失眠,他总是建议关柏能睡就睡。这会儿作为一个医生,他比傅杨更不愿意吵醒关柏,两人短暂的达成了一致。

傅杨轻轻坐了下来,小心地将行礼放好。关柏就这样毫无知觉的睡着了,飞机缓缓上升,空调在头顶释放冷气,关柏小幅度地动了动,不明显得将自己缩了起来,傅杨注意到了,关柏怕冷,从前是,现在也是。他站起身找了一条小毯子过来轻手轻脚搭在了关柏身上。

他没有醒来,傅杨轻轻松了口气,关柏睡着了,他终于可以毫不掩饰的看着关柏。他的手搭在旁边的扶手上,那只手苍白而骨节分明,手上曾经套着戒指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五指张开虚虚地垂在扶手之上,傅杨的手轻轻的抬起来,在距离那双手很近的地方模拟了一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等到关柏工作了,他们就一起出差,他会跟他坐在一起在关柏睡觉的时候扣住他的十指。他会帮他看着时间,在醒来之前要好温热的柠檬水。这样宁静的片刻给了傅杨一种错觉,关柏仍旧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