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味啊,你什么鼻子这么敏感啊。”程让盯着他哥的后背看了两眼,一边闻闻自己的手指,觉得味道还行,便将残留的药膏抹在了发红手背上,“那你出来把内服药吃了啊!”
“知道了。”江乘在浴室里,非常不情愿地答应了。
程让随后进了客房,客房是他的专属窝,这里除了他没人睡过,这点很让他自豪,有种他霸占了他哥全部的优越感。
房间还是老样子,一张不算小的单人床,一套书桌,一个衣柜,中间铺一张圆型的黑白地毯,滚在上面的篮球是他以前带来的。
书柜里有他偷买来不敢带回家的小说,有一打情书,好像还有几本性感杂志,当年从江乘床上抢来的狗头抱枕也还在这里,看着熟悉的一切,好像一下回到了十二岁。
那时候程让把他哥的小公寓当成藏匿“赃物”的集中营,一切家长老师不让沾的“青春毒物”他都买来,并且正大光明地摆在卧室,因为江乘的小公寓不会有人来“捉脏”。他最羡慕江乘有个民主又开放的爸爸,哪怕他来看见了这些东西也不会批评。
不过那会儿他跟乘哥每天都会吵嘴,他经常觉得江乘不可理喻,可现在想起来却又分外怀念。
唯一可惜的是,留在这里的衣服号不对人,程让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卡通花裤衩,对自己以前的品味充满了鄙视。
“哥,我没衣服穿,我要穿你的!”
说着跑去了隔壁房间。
“你翻乱我东西我就把你丢出去!”江乘在浴室发出警告。
“不会的不会的,我这个人很讲究的。”
讲究人进来主要目的不是找衣服,是侦察江乘有没有私藏“违禁”物品。六七年不见,程让对他哥的私生活充满了好奇,比如有没有情书啊,或者女生送的小礼物之类的。
翻了不到两分钟程让就蹲在地上叹气——乘哥真是没劲透了!
江乘房间里的摆设,基本外观就是全部,里面什么都没有,衣柜里的衣服款式还是老一套,连牌子都不肯换,跟高中时候没多大区别,唯一多了几套西装……
这样没有生活情趣的人,他要是个女的估计也得吹。
算了算了,自己的哥再无趣也得爱着,程让打开淘宝,蹲地上给江乘挑衣服,不时朝客厅瞥一眼他哥洗没洗完澡,洗完出来又干嘛了,只要江乘看他了哪怕是翻白眼也能乐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