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让哥惹不起,江乘不管他了,径自走进奶茶店,关门的时候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下,弹回来的门正好撞在程让屁股上。
“……靠,你太狠了吧。”程让揉了揉屁股,本来想多赖一会儿,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个新来的美女小店员,出于帅哥装逼的本能,他一秒都没犹豫就从江乘背上跳了下来,“哥,咱去小美女那边点单。”
江乘看了眼那边的大长队,回了一个白眼,“你自己去。”
“那也行,你去占位置。”程让抖了抖外套,顺了顺刘海,排队撩店员去了。
江乘叹口气,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不庆幸。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抬头就能看见程小白站队伍里“搔首弄姿”,隔着好几个人跟小店员眉来眼去。
江乘摇摇头,必须承认,长大后的小白人美心善盘正条顺,优秀得有点出乎他意料。回国之前,他记忆里的程小白就是个烦人精小屁孩,横挑竖挑从中间挑也挑不出几样可取之处,唯一让他动容的就是傻,傻到冒泡那种。
程小白对人好就是真的好,海枯石烂天崩地裂,赶不走打不跑,只要他觉得是为江乘好的事,哪怕被江乘打死了也要做,江乘那天咬他,他居然疼死也不吭声。
那天晚上江乘咬得有几分较真儿,他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想的,明明害怕他爆发还非要跟进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懂事得简直不像他。他这个样子让江乘更加烦躁,发泄似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江乘不信程小白有多能忍,咬疼了他自然会走开不管他,可这家伙就是能“傻”出新境界来让他刮目相看,让他无计可施,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人说年少时第一次春心萌动最是美好,可江乘的萌动里却灌满了罪恶感,充斥着无所适从。他的春心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程小白萌动,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独了,活了十六年,唯一的一个朋友、兄弟,都是程小白,别无他选,也可能是程小白太黏人,仿佛一坨人形502,粘上了就甩不掉。
总之他无法妥善安置萌动的春心,只好走得远远的,想着等萌动的年纪过去了,兴许就自愈了。可时至今日,非但没有自愈的迹象,似乎还变本加厉了。
江乘其实有点后悔回来。在机场的时候他怎么也无法抵挡内心深处那一丢丢“回来看看”的念头,可是他不确定要回来看什么,看人随时可以视频,看街道都在记忆里装着。他最终说服自己一定要回来的理由是再看看记忆里的那些东西,最好能增添点新的素材,这样将来回味的时候也许会更满足。
但他忘了,添加新素材有新风险,程小白长成了个浑身散发魅力的套路王,没几天就把他耗时七年埋起来的春心给搅和得动荡不定。
理智告诉他应该尽快离开,他觉得沉溺于一个热衷撩妹的大直男并不明智,何况家里还有搞基纪检委外公外婆,时刻都在防着他这个想啃窝边草的兔子。
可说服自己回来容易,说服自己离开似乎很难,他实在找不出必须马上离开的理由,因为一切理由都可以用“不差这几天”来回绝。
江乘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最后期限,就等爸爸们回来,等大家聚一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