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哥:“……”
牛逼。
江乘出门没走几步包间里就打成了一锅粥,他面无表情地下楼,出商业街打了辆车,去了小混血住的酒店。
这小子倒是比高辉坦荡,说不走就真不走,还主动把地址发给江乘。
出来挺长时间了,江乘着急回医院,所以进门不说废话,直接问:“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小混血见了江乘就炸毛 ,两手掐着腰,头上再装两条须,活脱脱一只斗蛐蛐,“也是替爸爸妈妈来的,你必须跟我回去!”
“你自己为什么来,我招你惹你了说清楚,不然你得挨揍。”江乘靠在门上,耐心有点到底,他发现自己对小屁孩的忍耐力并没那么好,得分人。
“因为你抛弃了父母,抛弃了家庭,他们每天因为你而负情绪爆棚,你知道我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吗?”小混血指着他,有点歇斯底里,“他们怕我也跟你一样走了,每天看犯人一样看着我,十六岁以前从来不让我单独出门,我每天活在压抑而没有自由的世界里,那是多么崩溃你知道吗?”
江乘笑了笑,倒真像那女人能干出来的事,神经质,还自以为是为了爱。
“你笑什么!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里,每天都希望你能回去给他们一个交代,那样我就可以证明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疯,我就可以自由了,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去!”
“要证明是吧,简单。”江乘让他去拿手机录音,“我的话你给他们听,听完了你不自由还来找我。”
小混血:“……”
也许是今天程小白帮他分担了那部分记忆,再次面对的时候江乘没有那样抵触,更像是说一段已经放下的不平事。他拿着小混血的手机,开口第一句话是:“你们可以停止精神虐待了……”
他很详细地说明了当年自己为什么会走,以及他现在为什么不想回去,当然,这也就等于送给她母亲一张通往婚姻坟墓的票。
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跟当事人说这些,有人愿意在欺骗的生活里寻找心理安慰,有人愿意自私势利地活着,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可小混血的成长经历让他意识到他们就不该被纵容。他们不喜欢一个婚姻失败品还有拖油瓶或许有情可原,对一个本应该活在溺爱里的孩子也这样那就是病态了,得治,治不好散了也没什么可惜。
小混血全程表情呆滞地听着,江乘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他还在发愣,大概是他发现生活远比他以为的要操蛋,懵逼了。
“你应该成年了吧。”江乘临走之前送给这位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一碗鸡汤,“成年就是自由的开始,很快你就能发现摆脱一些东西其实并不难,可怕的是你一直陷在不自由里失去自我——行了,没事回去吧,哦,你要想在中国找个女朋友也行,有了女朋友你会发现生活大不一样,非常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