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泽十分自然地搂住萧弋云后腰,绕过无关紧要的人,一同进场:“我们都相信,今晚的演出一定十分精彩。”

萧弋云挣了挣,却无济于事。林泽的手指箍住他的腰侧,毫不回避地在耳畔说:“你真的瘦了很多。”

萧弋云躲开扰人的鼻息,苦闷又难堪地直皱眉。

“送上门给富豪玩,还玩出清高来了?这年头,真是笑贫不笑娼!”

至于迎接出门的老熟人,盯着林泽紧搂萧弋云的手臂看了半天,蓦然流露出不屑的神情来。

舞台上表演的舞蹈剧,是4年前萧弋云离开工作室前编的最后一支舞。

舞蹈演员早已换了一茬新人,他们年轻、靓丽,满是蓬勃的朝气,一如当年台上起舞的萧弋云。

萧弋云坐在观众席,看着舞台上灯光迷离,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不知不觉间,他唇角上扬,却又在下一瞬笑意散尽——他这样一个被噩梦缠身的人,永远也无法登上舞台表演了。

“你在想什么?”

林泽一转头,就看见萧弋云正凝望着舞台。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渐渐地,眼中竟泛起隐约的泪光。

萧弋云蓦然回过神,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试图掩饰满眼的感伤。

林泽抬手,拇指摩挲他的眼角,指腹果真有濡湿感:“你还想跳舞?”

萧弋云垂下眼帘,并没有回答。反正,不论答案是什么,林泽也不会让他过回从前的生活。

一个半小时后,舞蹈剧落下帷幕。

与此同时,萧弋云终于松一口气,天真地以为不用再受煎熬。没错,旧地重游的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谁知,“老熟人”又迎上来,对林泽前倨后恭:“请林总稍等几分钟,我们的舞蹈演员都很想与您合影。”

按照林泽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跟一群无关紧要的小演员合影。孟溪刚要回拒,却听林泽说:“也好。”

孟溪诧异地直皱眉头,直到发觉林先生在注视着萧弋云——原来,是为这个人准备的余兴节目。

孟溪暗自挑眉,借垂头掩饰脸上不耐烦的神情。

紧接着,林泽搂着萧弋云后腰走向舞台。周围人来人往,有散场的观众,也有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在外人面前,他总喜欢彰显自己主人的地位,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这件“艺术品”是自己的。

萧弋云紧绷着身体抗拒,因为用力过猛,挣脱林泽的同时,自己也退开好几步。

恰巧此时,有人路过他的身旁,好心地扶了一把。

萧弋云顺势回头,看见那人略比自己高过半个头,用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

虽然没有看清好心人的脸,但帽子萧弋云认识——是在机场和李乐交换的那一顶!

刹那之间,萧弋云惊愕地微瞪双眼,驻足在原地。

那人没有露脸,只朝他微微点头,无须说话,就传达出千言万语。

——他们之间的一切重逢与偶遇,都是费尽心思的必然。

无声之中,萧弋云红了眼下卧蚕。他想笑一笑,但双眼总那么酸涩。

“你在看什么?”

林泽紧跟上来,单手搂住他的后腰,掌心箍住腰侧。不论萧弋云怎么抗拒,林泽都绝不放手。

萧弋云飞速地收回目光,至于戴鸭舌的小伙子,同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