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回答:“我是舒旭明,当初在剧院跟你合过影的舞蹈演员。”
这话一说出来,萧弋云终归记起来。
当初在剧院,这个大男孩画着舞台妆,不太看得清楚真容。萧弋云只是依稀记得,林泽曾说过,他与自己有些相像。
想到这里,他不禁仔细打量卸妆后的舒旭明,果真看出一些相似感来。不过,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他不禁在想,幸好这名年轻人与自己不太像,逃过了林泽这一劫。
舒旭明热情地问:“萧老师也来拍戏吗?在哪个剧组?”
萧弋云回过神,冲他笑了笑:“客串而已,在《夜巡者》剧组。”
“那可真是巧了。”舒旭明说,“我在《夜巡者》做特约群演,还有一两句台词呢。”
小舒才十□□岁,带着少年人特有热忱与天真,眼中总是满含希望。
萧弋云很羡慕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十□□岁的时光。那时候,他刚考入国内一流的艺术类学府,父母也都健在,人生都像旭日般光明而灿烂。 萧弋云唯一希望的是,舒旭明离林泽远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再相见。
否则,谁知道林泽疯起来,会不会再毁掉第二个人的人生呢?
他们才简单地聊过几句,助理便急匆匆走过来,看见萧弋云的瞬间,终于舒一口气。
助理连忙说:“萧老师,林总刚刚来过电话,听说您还没有吃午饭,特别担心。”
萧弋云冷淡地问他:“一顿饭而已,也用得上向林先生汇报,让他操心吗?”
助理总觉得,萧弋云对林泽很是反感:“这个……这个嘛,林总也是关心您呀。”
萧弋云讽刺地笑了:“关心?原来这叫关心。”
助理尴尬有无奈地告诉他:“林总还说,如果您不能按时吃饭,或许就不能再出来。还有,我们的工作也……”
听闻助理的话,萧弋云终于收敛了针锋相对的态度:“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害你们丢工作。”
他们一步不离地跟着,只是做好份内的工作而已。他们又不知道真相,都被林泽的谎言所欺骗。
萧弋云叹了一口气,对助理说:“回去吃饭。”
助理这才安心,高薪的工作总算是保住了:“原来的那一份已经凉了,林先生又让人给送了新的来。”
舒旭明目睹此情此景,说不羡慕是假的,自言自语道:“被人当宝贝捧着,好福气啊~”
萧弋云脾气温和,对谁都好,唯独对林总和林总派来的人不假辞色。
舒旭明隐约嗅到一点不寻常的气息,继续自说自话:“难道富豪就喜欢别人对他爱答不理……这不是贱得慌吗?啧,想不明白。”
直到萧弋云走远了,舒旭明才想起来一件大事:“糟了,手机还丢在厕所里,别被人偷走了!”
一部1000多块的手机,是穷学生舒旭明一个月的生活费,万一丢了,可谓损失惨重。
好在手机还稳稳当当地放在洗手台上,他赶忙收进口袋,嘀咕道:“刚才就记得送纸了,自己手机都忘记带上。”
不过,按照时间推断,向他要纸巾的人大约就是萧老师?
刚才,他离开一分钟都不到便又折返,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完生理问题,又迅速进出。
舒旭明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轻手轻脚走向最后一个隔间,试着推了推门——竟然还是锁着的!
“老兄,还没出来啊?”舒旭明试探着问,“还要纸不?”
李乐倒是想出去,谁知刚才还没出门,就瞥见萧弋云被熟人堵在了门口:“咳,我……我在一泻千里。”
舒旭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哦,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