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鬼,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他过来?”摩卡正低头研究一颗头颅,听说是上午才从医院里送过来的,新鲜的头颅。我听他们说过这个项目,无非就是个变态的实验。
自从和他们三个人混熟了之后,摩卡便提出要给我起个代号,这样更显得我已经融入他们了,她说,叫冰糖不错。我当时就一口拒绝了。冰糖?开什么玩笑,这名字和冰晶、方糖沾亲带故的,一点也不好。于是摩卡就越来越肆无忌惮地“小鬼”来“小鬼”去的了。方糖说这是因为摩卡一直很女王,我算是第一个如此直接拒绝她的人了。
方糖倒是十分贴切日久见人心这一词,时间久了我反而觉得他越来越不像猥琐男了——明明就是猥琐爷爷。
冰晶一直都是个面瘫女,自从“肠子事件”过后,就很少看到她的其他表情了,我甚至怀疑她上次的哭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喂,把小玫拿给我。”冰晶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如果捧着的不是瓶子而是鲜花的话我会更喜欢。
小玫是n久之前对我抱有“好感”缠在我手上的头发。那一撮头发最近因为冰晶不小心掺入了萎缩剂而导致变短变得没生命力,所以冰晶现在天天都会被骂一顿。那个面瘫每次被骂都会一副委屈的样子,摩卡骂累了后,冰晶就又恢复面瘫了。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玫,这个瓶子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确切来说是小玫越来越不安分了,总是一撮一撮地脱离头皮,这已经不是萎缩剂的作用了,因此冰晶又被冠上“不晓得又添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剂,你个不懂英文的白痴”的骂名——出自摩卡。
我总觉得她把我这个同样不懂英文的也骂进去了。
“小玫你再不好起来我会被骂死的,不过在我被骂死之前我一定会把你灭了的……看着办……”冰晶接过我手中的瓶子,碎碎念着。我一阵恶寒。那个小玫似乎还颤抖了一下。
小玫的确是很重要的环节——方糖说博士是个秃头,所以想要头发,可他那三寸无草之地不靠研究是不可能出来的。
我真心希望小玫好起来。
不然冰晶会被骂死的——不是我心疼,而是每次摩卡骂她的时候我都觉得她在指桑骂槐,但是时刻对我露出的笑脸总让我不想忘坏的地方想——或许那是黎明前的黑暗。
……
一回家就闻到迎面扑来的香味。那不是空气清新剂吧?
僵尸男拿着一个细长的长筒形罐子喷来喷去,空气中的香味指数直线上升。
瓶子上印着威武的四个大字——威猛先生。
shit!那不是空气清新剂!不是!
“很香吧?我喷了很久的哦,这个味道好闻是好闻不过多了就有点腻了……”
“处理掉,立刻马上。”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糟糕,这个白痴用威猛先生——洁厕洁瓷的玩意儿——来“美化”我家的空气。
“好吧……”他失落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突然兴奋起来,眼神像是在发光,“看好了!我的另一招——”他依然撇断自己的手,“咔嚓”一声,我心惊肉跳的。断出冒出个跟上次一样的小风扇,不过这个风扇是逆转的——喂,我说你除了风扇就没别的了么?
空气中恶心的味道渐渐散去,僵尸男将断手接了回去,接着打了个响嗝——该死,连个嗝也是那种味道!
“不好吃……好难受——啊——”僵尸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像是很多天没上厕所即使上了厕所也是便秘一样的感觉。他翻了一记白眼,我真担心眼珠会翻掉下来,这时候我什么也不能做,只好愣愣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惊天动地的嗝打了出来,空气弥漫着比先前更恶心的气味,他一脸“好爽”的表情,对我笑着。
啊……人生啊……
……
玩了会儿扫雷,破了我40秒的记录后,我心满意足地滚回了床上睡觉,顺便拉开帘子看了看僵尸男——熟睡的样子还是很安详的,好在他的脸是真实的,无官俱全(喂!),如果不是个僵尸的话,我兴许会考虑和他成为朋友。
垫在枕头下的左手在他一个不太完美的侧翻身后,“咔嚓”一声断了。
“喔……”一声奇怪的□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于是一人,一僵尸,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板上,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嘿、嘿……我的手断了。”他从枕头下掏出断手拼装了上去。我清楚地看到上面越来越粗,颜色越来越深的黑色痕迹。看来不处理是不行的了——没办法,我是个好人。
请不要在前面加个“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