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比如说四姨太。
病房只剩下佟战、靳开文、艾兰馨和路为国。
四个人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这里的四个人都对这件事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哪怕是完全不在当年事件中的靳老太爷,也从路斩月爸爸能认识佟战这件事上看出了一点点端倪。
病房寂静的只有空调风扇呜呜的声音,佟战在窗外茂密枝叶因风婆娑时开口询问:“你是谁?”
路爸爸看着佟战的眼睛:“我是林秀琴的丈夫。”
大太太跌在了床上,被佟战抓住了手腕。
伺候雲裳的那个小姑娘,19岁离开了佟家,要回老家找对象结婚,大太太给了她好些钱财,一别三十多年……
“大小姐87年来成都找我们,9月生了女儿,89年办了假证,去日本找孩子的父亲,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大太太惊愕的看着路为国,她向前两步:“她不是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路爸爸扯了扯嘴角,牵强的笑:“全国的水路航空都设了关卡,大小姐怎么去日本?游过太平洋?88年,孩子半岁的时候,大小姐给日本领事馆寄过一封信,可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音,89年开春,大小姐办了假证,临走时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好好带着她的女儿,等她找到孩子的爸爸,一起回中国接女儿去日本生活,只可惜,大小姐一走,再也杳无音讯,我和秀琴又有什么本事去国外寻人?只能带着大小姐的女儿,把孩子抚养成人。”
靳老太爷已经面如死灰,他不傻,他猜得到,这个孩子,是谁……
大太太转头朝佟战哭诉:“我一直以为,栗原清一来中国接走了雲裳,他们一家三口在日本生活了二三十年,怎么会这样?雲裳没有回来是什么意思?不!将军,我们那天不是在希尔顿酒店遇到了栗原清一吗?不,不不不,您快派人把他找来,我要当面问他,我女儿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没有找到对方吗?”
佟战老泪纵横,路爸爸说,他的雲裳89年办假证后去了日本寻找那个男人,之后音讯杳无,最坏的打算,他的雲裳,出事了……
如果他的雲裳没有找到栗原清一,那一定出事了,否则一个母亲,不会不要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当初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的雲裳也不至于彻夜离开佟家,从此漂泊无依。
“我的孙女呢?”大太太情绪崩溃,哭成了泪人。
路爸爸这才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靳老太爷,说:“你们见过她的,就是靳家小五的妻子,生了两个孩子的那个女孩……靳东的前女友。”
靳东的前女友?佟战想起来了,因为他早上见过。
不,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路爸爸才将檀木盒子递上,大太太两步接住,打开一看,泪雨滂沱。
是的,没错了,是她的雲裳,当初她离开佟家,带走了爸爸的望远镜,妈妈的刘海戏蟾雕塑和翠玉白菜,是了,没错,是她的雲裳……
“不!”大太太哭倒在佟战床上,佟战看到了檀木盒子里的东西。
“将军,如果不是我女儿走投无路了,我今天也不会来,我会把她的身世带到棺材里去,将军,琪琪出事了,您能不能帮帮她?”
“将军!我要见她!我要见她!!”大太太哭号着,女人,总比男人更难以承受生命之重。
佟战握住大太太肩膀,流着泪镇定的问:“她怎么了?”
“靳家,”路爸爸痛哭不止,“琪琪,曾经和靳东谈过,这您知道吧?今天靳家的女儿来家里打了琪琪,琪琪很害怕,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一个女人,最注重的是什么?不是名声是什么?将军,请您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靳家的人总是把你的女儿和琪琪对比,欺负她,如果这件事闹大,琪琪要怎么抬头做人?您和靳老太爷好好商量一下,把几个孩子的事隐秘的处理掉,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求您了,您看在大小姐的份上,帮帮我家琪琪吧。”
靳老太爷突然晃悠了一次,吓的路爸爸面色惨白:“您没事吧?”
靳老太爷扶着墙让自己歇一下,他消化不了这么多事情。
“将军,我要见她,我还要见栗原清一,将军,我求求您,把我的孙女和女儿找回来,啊……”
佟战面目岑灰,空洞的双眼漂浮着欲掉的眼泪,对着病房门口大声叫人:“来人!”
那两个年轻军官走了进来,佟战交代了他们去希尔顿打听一下栗原清一的消息,他不属于中国,能在s市出现,能在希尔顿与他们碰上,十有八九是下榻在希尔顿酒店,军官接了命令立刻去办,这边他让大太太准备出院,随路爸爸回家中与斩月见面。
“哎,好嘞好嘞。”听闻佟战和大太太要见斩月,路爸爸哭的惨烈无比,他的琪琪,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在今天,要获得幸福和本就属于她的地位,也在今天,彻底的与他再见了,她不再是他路为国的女儿,从今以后,她是开国元勋的外孙女,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