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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904 字 4个月前

,那次任务一开始并不是你的。”那次的作战规模不大,但涉及面和因此产生的国际影响却不小,秦明峻年纪轻轻荣升到现在的上校军衔,与那次的事件就脱不开关系,纪家子孙众多,从军的也不只秦明峻一个,甚至因为当年秦家的事情,秦明峻在纪家是并不受重视的,可经此一役,纪家人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不出几年,就将秦明峻调回绿岛,重点培养。

秦明峻掐灭抽到半截的烟,“我没义务回答你的任何质问。”

“安修以为是他判断失误,才造成后来的伤亡惨重。”安修不知道的是,无论他做什么选择,最后的牺牲都是必然的,因为从一开始那就是条死路。事后参与众人,或记战功,或追烈士,只有安修什么都没有。

“谁也不愿意看到牺牲,但在战场上这是最无法避免的,胜利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作为补偿,他曾经想送安修去读军校的。

“你说的胜利是指什么?”

秦明峻给了个狡猾的答案,“我说的是所有。”所有的成功和胜利都需要付出代价。

章时年看他这态度,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话不投机,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大早将吴峥嵘送走,清晨山上的空气好,陈安修和章时年不着急,就从镇子口慢慢溜达着往回走,这个时候天还没大亮,路上也不见什么人,陈安修一路伸伸胳膊,踢踢腿。

“心情不错?”

“凑合。”得知他们都过得不错,现在又恢复联系。

章时年伸手他头上揉了一把,其实只要安修能走出来,过去的事情是否弄清楚,也不是那么重要。

陈安修抬手拨开他,“本来出门匆忙,就没梳头。”

“我给你弄弄。”章时年伸手又拨拉拨拉,本来只是有点乱,这下真的成鸡窝了。

陈安修自己看不到,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你真的不是在帮倒忙?”

“怎么会?”

“谅你也不敢。对了,你生日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要我说,就让壮壮自己绑个丝带送给章爸爸吃了吧,啊呜啊呜。

第287章

生日礼物的事情,陈安修费了半天劲结果也没从章时年嘴里撬出半点有用的信息“你爸爸和你哥哥一样难搞。”这天午饭后家里没人,陈安修搂着大冒冒准备午睡的时候,这样抱怨他在小儿子面前说话很放心主要是觉得大冒冒不会出卖他。

可惜大冒冒这会睡意上来了根本无暇理会他,小青蛙一样趴在爸爸胸口上伸着胖腿,支巴着个眼皮小眼神水蒙蒙的。

陈安修见他实在可怜,也不再继续招惹他,伸手在他背后拍拍。

冒冒大概被拍打舒服了,脑袋在爸爸胸口蹭蹭,眼睛一合,骨碌就睡过去了。

陈安修等他睡熟了,这才轻轻地将人从自己身上移下来,放在边上。又把蹭上去的小衣服拉下来盖住圆滚滚的肚皮,“这肉脚胖的。”他搔搔冒冒圆润的小脚趾头,儿子沉睡着没动静,他自己先笑了,真够无聊的,“忘了你也快过生日了。”还没怎么觉着的,这小东西下个月也满两周岁了。

不过礼物的事情,确实有点头疼,他去市区送货的时候,顺道去各大商场逛了好几圈,也没寻到太可心的礼物,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他和章时年在一起三年多了,竟然一次都没为那人过过生日,大前年是不知道,前年是全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将出生的孩子身上,去年,那人在香港,回来之后又是冷战,事后补过都没有。虽然在他们家大人的生日向来不如孩子的受重视,但一直忽略好像也不好。

中午小睡一会,下午三点多,有几个外地客户要过来看桃子,他提前就把冒冒放到建材店去了,这些客户都是见到他们在网上打的广告过来的,在电话里聊过几次,这次过来看货,基本就是有合作意向的,价格较之本地的客户高,要的量也大,陈安修又主动给联系镇上一些种桃子的人家。

因为之前都约定好了时间,他到小饭馆的时候,客户还没到,已经有好些人在里面等着了,大部分都是镇上种桃子的,也有些听到信儿过来凑热闹打听事的,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差不多都散了,罗芳芳领着两个今年新来的服务生员正洗抹布,擦桌子。

天气太热,陈安修也没让人上茶,自己拎了好几个西瓜过来,让人当场切了。

都在一个镇上住着,这次来的又差不多都是当家的男人,彼此之间即使不认识,也约莫听过对方或者长辈的名字,几下一合计,差不多就都是熟人了,再说话也就少了拘束,至于陈安修,就不用多介绍了,镇上差不多的都知道他的大名,未婚生子闹一出,找个男人过日子闹一出,尤其是后者,至今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不过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有赚钱的机会也就顾不得心里那点不自在,于是一招呼就都过来了。

“安修,这些人可靠吗?以前咱们也没和他们做过买卖,不知道人家的底细。”陈安修同村的一个名叫陈建业的先开的口。

陈安修递

给他两牙西瓜,笑笑说,“七叔,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和他们说好的是装货交钱,概不拖欠,装箱上车的也都是咱们这边的人,咱在自己家门口上,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装着咱们的货,不给钱就跑了不是?”

屋里的人被他说地笑起来,有了陈建业开头,大家少了顾忌,七嘴八舌开始讨论,气氛慢慢热烈起来,他们问,陈安修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商量着待会再和客户详谈,聊着聊着就快四点了,客户还没过来,陈安修出去打个电话。

吴燕又给大家洗了些水果,她原本就在这里坐着,陈安修说话的她没多嘴,这会见陈安修出去了,这才开口说,“今天的事情,安修和大家说的也差不多了,有些话呢,原本不该我说,不过这件事,安修是交给我来负责的,我免不得就多说两句,这次客户是我们联系的不错,但我们也没想过赚什么中间差价,就是安修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有钱大家一起赚,所以我们才把大家都通知过来,但这卖多卖少,价格高点低点,各凭本事,别到时候因为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再怨着我们,要那样的话,我们可真是冤死了。”

大家都纷纷说不会的,又说,“安修联系到客户是本事,怎么还有倒打一耙的道理。真有那样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

吴燕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镇上能联系到客户的也不只他们一家,不过别人都是开门做生意,明打明的做中间商,赚差价,安修没打算做这买卖,也不值当的为这一次两次的抠唆那点钱,但是她可不愿意安修做了好事反过来再落埋怨,现在得了应承话,她也不算枉做这小人,就笑着说,“各位大伯叔叔兄弟们都是明白事理的,我是个女人,小心眼多,你们别和我一般见识。”

好话糙话都让她一个人说全了,孙晓在众人身后,暗暗地朝她伸个拇指,吴燕只当没看到,见陈安修进来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说是车在山路上坏了,孙晓,你去建材店开着我爸爸那辆车去接接,一共六个人,我让张言开着店里的小货车先过去了。”

客户接上来了,大家在店里略作休息一会,趁着天凉快,陈安修就带着人到山上去了,因着他家园子大,客户又是他联系的,就先到的他家,中间他有个电话,就让吴燕带着人四处看看,她是个能言善道的,介绍起来倒比陈安修嘴皮子还利索十倍。

把事情交给她,陈安修很放心,让道让其他人先过去,自己钻到旁边的樱桃林里接电话。

电话是陈大姑打过来的,说是给他物色了老会计,让他有空去市里见见,她住在市区,认识的人多,初六回来上坟的时候,陈妈妈和她提了一句,她回去留心帮着打听了一下,还真就寻着个条件不错的。

现在农家乐做大了,陈安修有心想找个专门的会计,之前也见过几个,不是刚毕业没经验,就是有经验但是人家不愿意来这偏远地方工作的,现在一听大姑找到个合适,忙不迭地应着了。

陈大姑见他答应,也不多浪费时间,当天晚上就把见面时间敲定,说好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在她的药店里见见面。

陈安修上午和孙晓送完货,就直接过去了,顺道给大姑捎了些新鲜的蔬菜瓜果,表姐李茜和她的老公郭晓飞过会也过来了,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小的,他们的大儿子比睿哲小点,也是今年要上幼儿园,今年春天新得的小女儿现在才五个多月,可能是饿了,此时正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有了这双儿女后,李茜就辞了原来朝九晚五的工作,在附近的商业街上开了一家鞋店,离着陈建红的药店不远,这样母女俩彼此也有个照应。

李茜匆忙和陈安修打个招呼就进里屋去了,陈建红现下不得空,这屋里就只剩下陈安修他们三个,“姐夫今天休息吗?”

郭晓飞把怀里的大儿子放下,扶扶眼镜笑说,“刚出趟差,休息两天,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

“忙来忙去就是山上那些事。”陈安修俯身抱住飞扑到他怀里的外甥,作势抛了两下说,“朝晖刚刚吃什么了,嘴上都长白胡子了。”

陈安修常来这边,朝晖和他很熟悉,就赖在他怀里,听他问,就摊开手给他看,手里抓着一把酸奶豆子,天热都有点化开了,“二舅舅,吃。”

孩子很大方,可陈安修看那样子实在没什么胃口,郭晓飞也知道这有点为难人,就要把孩子抱走,朝晖不让,陈安修怕孩子伤心,就随便捡了一颗放到嘴里,夸张地嚼嚼说,“恩,真好吃,这是谁给你买的?”

朝晖嘎嘣脆地说,“大舅姥姥。”

原来是大娘吗?不过也不是很意外,大伯和大姑家本来就走的很近。

吃都吃了,郭晓飞见儿子还赖在人家身上不下来,就强制性的抱过来说,“看你手上脏的,爸爸带你洗洗手回来,再和二舅舅玩。”

朝晖不情不愿地跟着走,还回头和陈安修说,“二舅舅,不走。”

李茜好不容易把小女儿哄睡了,放到里面的的婴儿床上,此时出来见儿子这样,就赶他说,“你二舅舅不走,我在这里看着,你快去洗手。

”见人终于出去了,她揉揉太阳穴和陈安修笑说,“一个两个的,天天头疼死了,真后悔生了俩,这几年就没睡个囫囵觉。”

陈安修把桌上的果盘往她那边推推笑说,“姐,你现在儿女双全,别人都羡慕还羡慕不来呢,今年朝晖不就要上幼儿园了吗?他去上学,你就能轻松点了。”

李茜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也是,巴不得现在就送他过去,我也好轻快点,不说这些了,你这次是为这着会计那事来的吧?”

“听大姑说,以前在你们那个公司做的,前两年刚退下来。”

李茜从果盘里捏个葡萄,边剥皮边说,“恩,我们公司里的老会计了,今年五十三,姓李,叫李志远,你见了叫李叔就行,他也不算是退下来,就是他儿子跟人出去在海南那边做生意,前两年稳定下来了,就想把家里人都接过去,李叔当时办了离职手续跟着过去的,去了之后一直不适应,今年五月份就自己回来了,我也是在街上遇到了才知道,李叔是三十多年的老会计了,业务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妈帮着问了,他自己也愿意到山上那边工作,说是空气好,又清净,就是可能想要个住的地方,他自己说天天打来回不太方便。”

“找个住的地方不难,就是不知道他要个什么条件的。”

“李叔那人脾气挺好的,应该不会太苛刻了,待会他来了,你再具体问问吧……”

李茜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砰的一声,一时听不出来是什么动静,但就见李茜抄了门后放着的一把扳手就准备冲出去。

陈安修一见她这发狠的姿态,大约也明白了点什么,一把拉住她说,“姐,琪琪还在里面,你看着她,我出去看看。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姑吃亏的。”他刚说完,又听外面砰地一声,他也顾不上李茜的回答,推开门就快步跑出去了。

外面果然是李奎中,陈安修有些年没见他了,但大概的模样,还是记得的,不若年轻时的壮实硬朗,现在那人面色黝黑,头发白了大半,不过六十出头的年纪,眼瞅着就像个垂暮的老人了,手里提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见什么砸什么,有两个放置药品的玻璃柜台都被他砸地有了明显的裂缝。郭晓飞也在,但他是个书生,见李奎中那疯狂的姿态,只能护着陈大姑躲闪,也不能真的近身。

作者有话要说:短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要等我,但是我会在短时间内回来。

第288章

药店里除了一个驻店医师其余都是女人,郭晓飞都不能其他人就更不敢了纷纷地四散躲开,任凭他砸,总算他好像也没伤人的意思就是捣乱吓跑店里的客人陈安修拿住他倒是没问什么问题,只是李奎中年纪大了他不敢真的下重手,稍微费了点周折把棍子抢下来,又把人摁到一把空椅子上。

李奎中大喘气瞪着眼睛,犹自剧烈地挣扎,不过陈安修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怎么可能挣得开,他挣扎了几次没效果,嘴里又不干不净地骂起来,大多是在骂陈建红,中间捎带着几句李茜,后来可能认出陈安修了,接着又骂陈家的人都不是东西。

报警了,警察迟迟不来,陈安修和陈建红商量着要不要把人扭送到派出所去,就见李茜端着一盆子凉水出来,兜头浇了李奎中一身。

李奎中这下冷静了,但转而又坐在那里,捂着脸嚎啕大哭,说自己没活路了,亲生闺女都要逼他死,说李茜个当姐姐的,不知道照顾下面的弟妹。

李茜眸色淡淡的,可能见过太多次,也不反驳,任凭他怎么闹,只当看笑话一样。

不过最终也没把人送到派出所,陈建红说以前送过,不过两天就出来了,李奎中这个年纪和身体状况,派出所也不愿意惹麻烦,何况这也不算很大的事情。

在这件事中,陈安修怎么说也是外人,大姑说不送,他也不好坚持,陈建红照着脸扇了李奎中两耳光,就把人撵出去了,之后又让人清理卫生,联系店家过来换玻璃柜台。

这一出闹下来就将近中午了,李志远早已经过来,陈安修安慰完了大姑,见这里再没其他事,就想和李志远出去吃顿饭,顺带谈谈工作的事项。

现在店里这样,陈建红也就没留他,只嘱咐他下次有空再来玩,又让他带了两身事先给陈奶奶买好的衣服,“本来想明天能过去的,这一闹,明天又没时间了。”

“奶奶最近精神还行,我爸爸差不多天天都往那边去,他还说等过些天,天气凉快点,就把奶奶接回家里住。”一直以来,奶奶好像都不太乐意住他们家,不过等文文孩子生下来,三婶一个人恐怕也照顾不过来。

“住我这边也行,年前你奶奶住的那个房间,我还留着。”她拍拍陈安修的胳膊,如果她那大儿子还在,李奎中今天哪敢就这么嚣张,“这事我和你爸爸商量,你去吧。”

陈安修带着李志远离开,转到另外一条街上的时候,看到了刘雪的店,可能是临近中午的原因,隔着玻璃门并没有看到什么客人,刘雪也不在,只有两个售货员在门口站着聊天。

这里离着陈天雨的快递公司也不远,陈安

修带着李志远找个干净有空调的饭馆坐下,又打电话把陈天雨喊了过来一起吃顿饭。

双方大概的情况,陈建红都说过了,这次见面就谈了些细节问题,李志远比陈爸爸还小几岁,话不多,就如李茜说的,人脾气不错,慢言慢语的,提的工资也和陈安修了解的市场行情差不多,甚至还低点,不过确实说了想在山上有个住处,不拘什么条件,农村普通的院子就行。

这点倒是不难,现在村里不少人在市区或者镇上买了房子,村子里不少房子就空下来了,各家要价都不高,只当找个人看房子。

趁着那人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陈安修就问陈天雨,“你觉得怎么样?”

陈天雨拿水涮涮筷子说,“还行,现在老会计都吃香,能找到这样的已经算不错了。”

“那咱们就这样定了?”

“哥,这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和我商量。”

陈安修听出他的不耐烦,就问,“你晚上没睡好吗?脾气这么躁?还是和小徐吵架了?”

陈天雨招手和服务生要了三瓶冰的矿泉水,“都没,大概天气太热了,看什么都烦躁。咱爸妈要出去旅游的事情定了吗?”徐彤彤被家里人关久了,越来越烦躁,两个人每次通电话,还没说几句,就和他吵。

“何姐说他们应该是八月底九月初的那一批,今年定的说是去长白山,咱妈嫌热,不太想动,奶奶也时好时坏的,爸爸也不放心,时间还早,还没做最后确定,他们说到时候再看看。”

“九月初的话,东北那边应该也凉快点了,他们好几年没出去了,出去走走也好。”

“我也是这么说。”

话说到这里,李志远回来了,他们也就没再继续。

陈安修晚上在家吃饭,说到今天大姑店里发生的事情了,陈爸爸气地一拍桌子说,“真是欺负到门上了,我原先和你大姑说,我和你几个叔叔伯伯到李家理论理论,你大姑也不让,说那家人根本就不讲理。现在看看还真是一点理都不讲,当初分了都分了,现在见你大姑手里有了两分钱就来闹,这还是个男人吗?”

陈妈妈给他盛碗汤说,“你气有什么用?那一家子无赖,他们就是看上钱了,你就是去,谁听你理论?左右不过就是吵一架。”

“大姐也是六十多的人,跟前就茜茜一个闺女,还拖着两个孩子,晓飞又文气。真要动起手来,哪个也制不住李家那帮人。”

“那现在也是没什么好办法,李家也没闹出大事,也不能把他们全家都送到牢里去。”

陈安修就说,“这样吧,爸爸,我不是经常去市区送货吗,以后回来的时候,我就从大姑那边绕一圈,真要出什么事的话,我能帮把手,再不行,让大姑临时请俩保安也行。”

“这样也行,不过你自己也别逞强,别硬往上顶,能帮就帮,人多的话,就躲着点,棍子也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