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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612 字 4个月前

但一出住院部的大楼,一把就将人扯住了,“你干什么去?这个时候你别再惹事。”

“你放心,我不去找刘雪,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和这种人面对面的解决问题实在太便宜她了。”徐家的事情,他是生气,但没想过真的要把刘雪怎么样,砸店也只是想给她长长记性,如今看来,他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办法。

“我和你一起去。”

陈天雨一口拒绝他,“这不行,人家又不认识你,我们谈事,你在场不方便。”

“那你也不准去。”陈安修担心他这次离开又要招惹什么事端,“有什么事情咱今晚回家先商量商量,你刚回来,连咱妈都没见。”

兄弟俩正在拉扯的时候,柴秋霞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还有些饭盒,看样子是做好午饭过来送饭的。

“三婶。”两兄弟暂时搁置争议和柴秋霞打个招呼。

柴秋霞一看到陈天雨就说,“哎呀,天雨,你可回来了,你是去哪了?你奶奶和你爸妈好着急。”

陈天雨把之前的说辞又给她说了一遍。

柴秋霞就笑说,“以后出去玩不要紧,记得和家里打个招呼,你这么一走,手机也不开,家里人能不担心吗?”

“我知道了,三婶,以后不这样了。”

“这样就好。”柴秋霞想到什么,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暂时放在地上,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交给陈安修说,“这个是文文怀孕的时候吃的维生素e,还剩下这些,我都给拿过来了,我打听了打听,人家说,身上抓破的地方抹上这个这个好得快,我昨天见你妈脖子上被刘雪抓的那些血印子还没好。”

她这话一出,陈安修心道坏了,他一伸手没抓住,陈天雨上了放在露天停车场的车,油门一踩,一溜烟不见人了。

其实陈天雨也没去哪里,他出医院后向西沿着海边一线跑了大半条路,最后在海边的一处柱子雕塑区停下,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他的车子一停下,那人就拉开副驾驶的门上来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壮年男人,戴着墨镜,他一上车就对着陈天雨恭敬地喊,“陈哥,有些年没见你了,你自从离开后,从来不和兄弟们联系。那一年出事,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

“前些天不是刚麻烦过你吗?”

“那算什么麻烦,陈哥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了,我自然会安排妥当的。”

陈天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说,“我这次来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李哥。”

“陈哥别和我开玩笑,我怎么敢当得起,叫我大头李就行。”

陈天雨也不多和废话,“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他看大头李面带犹豫,就说,“放心,这次不是什么大人物,不会让你为难的。”他那次也是莽撞了,让这人去帮着查章时年,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大头李明显松一口气,上次那人来头太大,刚挖出一点线索,他们就不敢往下查了,“那陈哥你尽管说。”

“一个叫刘雪的女人。”陈天雨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刘雪的情况和大头李讲了一遍,“你特别帮我查一下她现在做的借贷生意,这些你们应该熟悉。”

“那行,陈哥,一旦有消息,我第一个时间打电话给你。”

两人总共说了没五分钟的话,大头李下车后,陈天雨的车子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大头李的司机把车开过来,他是心腹就多问了一句,“李哥,刚才那人是谁?他一个电话,你就过来了。”

“不是咱一条道上的,你别打听这么多。”上面有人重视,说起来和他们确实没什么关系,就那么一个芝麻大点的砸店小案子,上面还拐着弯的找人抹了去。他当初笼络人也只敢拿钱诱惑,不敢真的硬拉人进来。

立秋过后转眼就到了中元节,按照绿岛这边的习俗,中元节这天儿子们要给故去的长辈上坟的,往年的时候,陈建明也是时来时不来的,陈爸爸每次都打电话问问,如果实在不来,他就再多带一刀烧纸,反正陈建友的也是他年年捎带着,也不计较多带一点,可今年,他既没打电话也没捎带,当然陈建明也没来。

中元节这天,陈妈妈包的饺子,陈建浩和陈爸爸一起去上的坟,他看到陈爸爸篮子里的饺子,供品,元宝还有那两刀烧纸什么也没问。

陈奶奶的病入院后一直没什么起色,章时年和纪明承打过招呼后,纪明承帮着将人转到了条件更好一些的海军医院里,倒是李文文,虽然是意外将产期提早,但孩子已经算足月,也不算早产,她又年轻,身体底子不错,剖腹产四天后医生就让出院了。孩子出生是件喜事,肯定是要操办一番的,不过现在陈奶奶病重,谁也没心情大操大办,陈三叔就决定在陈安修的小饭馆里要几桌酒席,说好的连着满月酒一并办了。

陈家这边的亲戚很多,柴秋霞那边也有几个哥哥也拖家带口的来了不少,说不大操办,也坐了七八桌人,这还是李文文和陈天意的那些同学同事的都没通知。

陈天意的儿子小名叫安安,大名叫陈秋野,野这字是陈天意自己定的,说是希

望孩子将来心胸开阔,有个性,有主见,小安安出生后,陈安修在医院见过那么两次,胖乎乎的,个头比冒冒那会还大,就是太黑,陈天意白白净净的,李文文也不黑,可是安安就黑地不行,冒冒刚出生那会也不白,但他发红,远没有安安现在这么黑。

陈天雨还没见到安安的时候,问陈安修孩子长什么样,陈安修跟他说,像个黑皮小面瓜,这话被陈妈妈听到了,拿拳头敲他好几次,不许他出去胡说八道,又说孩子长长就好了。不过陈安修也就是在家里开个玩笑,真到人家父母跟前,还是要称赞孩子长得倍儿有精神的。

安安除了黑,还有一个不能不说的特点,就是哭起来嗓门洪亮,有时候哭的很厉害了,眉心那里还攒个大疙瘩,老人们这样的孩子气性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家里的大多数客人已经往小饭馆那边去了,陈天意和李文文的房间里就没多少人了,就陈建敏,陈妈妈还有陈天意的两个舅妈在里面坐着说话,冒冒也勉强充个人数,陈建红今天在医院陪床,就没过来。

“二哥,你今天还没见过安安呢,趁着他现在不哭,快进来看看。”陈天意在里面喊他,陈安修知道这会应该没什么可避讳的,就进去站了站,安安这会应该刚吃过奶,正躺在妈妈怀里,瞪着眼睛看这看那的。

冒冒可能觉得好奇,也刺溜刺溜爬过去,坐在那里瞅,陈妈妈在后面叮嘱他,“冒冒,别碰弟弟啊,弟弟还小。”

李文文见他胖团团的坐在那里也是着实可爱,就把安安往他跟前凑了凑,“冒冒,给你抱抱弟弟。”

冒冒立刻把两只小爪爪往身后一背,“洗洗。”他这年纪会说的话有限,发音也不准,屋里其他人根本没听出他说了一个什么词,只看他动作,以为是他听奶奶的话,不碰弟弟,陈建敏就笑着夸他,“你看冒冒,两岁就这么听话懂事了。”

只陈妈妈和陈安修天天带他,约莫猜出他是什么意思了,他是觉得安安没洗干净,嫌弃了,陈妈妈摇摇头低声说,“真是随。”

陈安修赶紧撇清关系,“这点真不随我。”

其他人忙着逗孩子,也没注意他们母子在说什么。

过会柴秋霞端着李文文的午饭进来了,拿鲫鱼汤下的宽面条,里面看着还有不少青菜,另外的碗里放着几个荷包蛋,知道冒冒在这里,还特意给冒冒盛了一小碗面条,柴秋霞边端给陈妈妈边说,“文文碗里的没什么味道,冒冒这碗又加了点盐,你替他尝尝味道行不行,还淡的话,我再给个放点盐。”

陈妈妈拿勺子尝了一口汤说,“行,正好,正好,他也不能吃很咸的,这汤熬得真是入味。”他招呼冒冒过来说,“冒冒过来,咱吃饭,你三奶奶给下的面。”

别的话冒冒可以听不懂,这种话,他秒懂,一点都不耽误时间的爬过来在陈妈妈边上坐下,仰着胖脸,这就准备等吃了。

他吃饭的习惯很好,不会到处跑,也不会手脚动来动去的,陈天意见他实在乖巧的过分,就故意喊他,“冒冒。”

冒冒拿眼睛瞅瞅他,见他没什么事情,就把眼睛收回来,继续盯着自己的饭碗。

陈天意又喊他,他又看了一次,等陈天意第三次喊他,他就不搭理了,任凭陈天意在边上喊,“冒冒,你看我手里有什么。”“冒冒,你看我有只这么大的熊。”“冒冒,你看我头上长了一朵花。”

冒冒低着头,该怎么吃怎么吃。

陈天意有时候也有点小孩子脾气,见他不理会,还越发上劲儿了,“冒冒,我打你爸爸了。”

冒冒也不看他。

“我真的打了。”陈天意见他还是不抬头,就作势在陈安修的肩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被冒冒看到了,可不得了,他饭也不吃了,爬到安安边上,一伸肥肥的短指头,在安安的脑袋上戳了一下,戳完了,他还看看陈天意,李文文给安安喂完奶,刚哄睡着了放下,冒冒这一下不要紧,安安转醒,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了。

李文文赶紧放下碗筷,重新把孩子抱在怀里哄,陈天意慢一拍反应过来,扑上来抱冒冒,“冒冒,你个小坏蛋。”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地目瞪口呆,继而哈哈大笑,连柴秋霞都笑骂陈天意,“叫你使坏招惹他。”

小饭馆那边还等着开席,陈妈妈他们在这里耽搁一会等等柴秋霞,等李文文吃完饭,就起身一起往那边走了,柴秋霞领着她两个嫂子走在前面说话,陈天意抱着冒冒一心逗弄他,陈安修留意到妈妈和小姑落在后面,他回头看那两人,顺风就听到了小姑的几句话,“他们现在哪有心思顾别的,自己家里都扒不开了,天齐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刘雪在家里闹了好几次都没管用,天齐好像是说要通过法院诉讼离婚……”

第301章

陆江远在法国经营多年在这里的朋友都不少,尤其是当地的一些葡萄园主,不过这次是专门度假的,长宁喜静他也就没刻意安排什么应酬,只带着吨吨略略见过几个早年相识也恰在此地停留的老友一来算是公开孙

子的身份,二来也是想拓展一下吨吨的社交圈。孩子现在还小,不代表永远不会长大,早早做些打算和铺垫总是好的。

这些人认识陆江远多年,自然知道他至今未婚,起初以为这次又是领着哪个疼爱的小辈出来见世面的真正见到听过介绍之后才知道这次是货真价实的亲孙子。惊讶是肯定少不了的但在座诸人也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有些事情见多了彼此心里也有个大概,既然陆江远已经承认,也没有多问的,他们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想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没必要当面揪着别人的私事不放,即便是朋友也一样。

这件事可以暂时搁置,但他们对陆江远隐约透露出来的另一半就压制不住好奇了,纷纷要求他带人出来聚聚,陆江远知道以后要和长宁长期在一起,永远不在朋友面前出现是不可能的,在征询了长宁的同意后,就大大方方的带人出来小聚了几次,陆江远多年未婚,身边也没女伴,很早之前就有人对他的性向多有揣测,如今得到证实,又见识过林长宁的学识风度,大家都很快表现出了接纳和祝福。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间林长宁一周的假期就临近尾声了,他出门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此时收拾起来也简单,加上需要带回去送给同事朋友的各种礼物,只一个行李箱也足够了,就是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的大型低气压物体实在碍眼。

林长宁心里无奈,把手里最后一件衬衫放进行李箱中,转过身去,定定地瞅着他,“陆江远,你以后是不是要人抱着走路了?”小孩子也没这么情绪化,当初说好的是一周假期,他吃早饭的时候一提定了明天的机票,这人从早上到现在就没露个笑模样,人前还知道端着点,人后就什么脸皮都不要了,恨不得长在他身上,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幸亏吨吨新认识的朋友拉着人去临近城镇玩了,要不然让孩子看到,还不笑死。

陆江远伸手把人揽过来,脑袋不客气地搁在人家肩上,“那给你抱着吧。”

林长宁扯扯他的脸皮,简直快被打败了。

“你在这里住地不好吗?”

怎么可能不好,只要和这人在一起,两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坐在一起看看书,说说话,他就觉得整个人都沉下来了,这种心灵上的安宁和归属感是他在任何人身上从没体会过的,从来就只有陆江远一个。这也许就是这么多年来他无法将这人真正放下的原因之一吧。但他并不打算据实以告,依这人顺杆爬的性子,一旦知情,将来家里必定会翻天。

“如果我没听错,吴东那边也在催你回国吧?”看来吴东也深知老板这性子,放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陆江远嘀咕一句,“就他多事。”但到底是没否认这件事。

“国内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烦?”

说起正事,陆江远稍稍收敛了刚才的哀怨神色,“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之前陆家牵涉太深,现在想抽身出来,不是短时内能解决的事情。

对此林长宁也不做无所谓的劝解,因为他太明白陆家之于陆江远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亲情,更是多年来根深蒂固的一份责任感,如果不是陆家那些人太过自信,步步紧逼,他想陆江远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背弃陆家而去。旧人已经故去,安修也安然长大,陆家败落与否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如果陆江远这样做能离开地更心安,他没什么可反对的。

陆江远见他沉默,主动说,“再给我一些时间。”

林长宁拍拍他的背,“那我在美国等你。”政治上的事情波云诡谲,他不懂也无法给予贸然的建议,但他愿意等这人回来。

陆江远抓住他的左手,十指交握,“我答应你。”这种默默的支持和默契比任何明面上的关心鼓励都更让他心动,“这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上楼声,林长宁光听声音也知道是吨吨回来了,估摸是因为自己明天要走,这孩子也没心思玩,就早早回来了,他推陆江远说,“好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别让孩子看笑话。”

陆江远赖皮劲上来,抱着人不松开,继续讨价还价,“再留一天?”

林长宁快被他气笑,“一天两天有区别吗?”黏黏糊糊的还没完了。

“我明天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很重要吗?必须这次去?”

陆江远点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长宁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好吧,我打电话给艾玛,看后面的行程能不能调一下?”

陆江远如愿得逞,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林长宁瞪他一眼,不过等吨吨敲门进来,两人都已经恢复正常,吨吨听说小舅姥爷要推迟一天走,明显也很高兴。亲人的不舍和依赖,让林长宁无奈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大早,陆江远就亲自驾车带着吨吨和林长宁出发了,中间大概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个位于大西洋边上,有着广袤森林和高大沙丘的美丽小镇,即使在旅游季节,镇上的人看着也不是很多,陆江远在此有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