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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629 字 4个月前

,带着玩会,早上再在家里吃一顿早饭。

不过现在吃早饭也很难将全家人聚在一起,吨吨上了八年级后,学校在上午的第一节课前加了一个七点十分的早自习,陈安修只要在家,一般不到六点就起来准备早饭,吨吨吃过饭后,六点半之前就要出门,十月份的六点多,天还摸摸黑,镇上的路灯还没熄,地里的玉米收完后,这个时间的街上走动的人都不多。

章时年往常的作息都是七点起床,后来为了配合吨吨就提早了一小时,但最近陈安修见他天天忙到凌晨,早上也尽量不惊动他,让他多睡会,至于冒冒,倒是天天醒地挺早,每天吨吨出门前后,他就醒了,有时候还能把哥哥送到街上,临走让哥哥在他大胖脸上亲一口。

这天也差不多是这样,吨吨在厨房里还没吃完饭,冒冒就醒了,陈安修在院子里听到动静,趁着他还没将章时年吵醒,赶紧进屋帮着穿好衣服后把人抱了出来。

吨吨的早饭吃地一向不多,一般就是一碗粥,小半个馒头,陈安修知道他学习紧张,早饭又这么早,怕他挨不到午饭,经常地就在他书包里塞些蛋糕水果鸡蛋饼之类方便吃又没什么异味的东西,不知道他吃了多少,反正每次回来,袋子是空的。以他对吨吨的了解,总不会扔掉就是了。

“爸爸,吃不了这么多。”吨吨回屋拿了外套,出来就见爸爸在他书包里光苹果就塞了三四个。

“吃不了就分给同学吃。刚才你刘伯伯打过电话来,出租车已经过来了,你看看还落下什么东西没,没的话咱赶紧过去吧。”

吨吨摇摇头,“没落下什么东西,昨晚都收拾好了。”

“那我送你过去。”

他们一起身,冒冒抱着奶瓶子也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他也要跟着去。

冒冒腿短走地慢,陈安修嫌他耽误工夫,就直接抱着他走,他们过去的时候,那个叫王文华的司机还在小饭馆里吃饭,桌上摆了两碗粥还有三四个刚出锅的大包子,见他们进来了,呼啦哗啦喝了两碗粥,又拿个袋子把剩下的包子装起来,抹抹嘴过来和陈安修打招呼,“陈哥,过来了。我吃好了,秋阳,咱们走吧。”

陈安修把吨吨送到车边,又叮嘱王文华,“小王师傅,时间还早,不用急,路上开车慢点。”

“好嘞,陈哥,我开车,你放心。”

吨吨亲亲冒冒送过来的胖脸,又和陈安修说,“爸爸,我走了,你回吧。”

“晚上放学早回来,有事打电话。”

吨吨上车后,车子熟练地打个弯,转到大路上,小饭馆里这会还没什么人吃饭,刘波端着一盆刚拌好的咸菜丝从厨房里出来,隔着门玻璃见出租车走了,就和陈安修说,“这个小王师傅,车开地倒是不错,就是这人真不怎么样。”他们小饭馆的早饭是免费的不错,可那是对农家乐的住客免费,这个王文华倒好,一开始说出车早没吃早饭,安修带他来吃了两次,现在顿顿过来白吃,一句不提钱的事,有时候还像今天这样又吃又拿的。

“算了,刘哥,让他敞开肚子吃也吃不了多少,只要他把车开好了就行。”其实他以前找的也不是这个王文华,是王文华的叔叔王新元,王新元就是山下村子里的,是个老司机了,为人老实,开车也稳当,吨吨在市区上学这两年多,大多就是王新元负责接送,也没出过什么事,不过王新元今年找的这个替班司机据说是他侄子的,和他就不是一个性子。蹭点吃喝倒是小事,就是轮到王文华接送吨吨的时候,总不准时,车上载着吨吨继续拉客绕到其他地方更是常事,有两次因此还让吨吨迟到了。他欺负吨吨年纪小,吨吨说了他也不听。

陈安修念着以往的交情和王新元说了说,最近好像好点了,每天按时过来接人,晚上送回来也及时。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做完说好的今年,明年就换人。

章谨之的专机是二十号从加州直飞上海,同行的还有章家在北美的一些亲眷,都是这次回来祭祖的,他们会在上海停留大约一周的时间,季家二老这次并不打算同去,吨吨生日后,他们就去省城拜访老朋友了,章时年一开始的打算是带着陈安修和冒冒去上海,之后再一起回老家越州,不过临行前发生了一件事,陈安修不得不改变行程,那就是吨吨病了。

十六号那天绿岛下雨,雨势还不小,打过出租车的人都知道,每到下雨下雪天,出租车的生意都特别好,这天也是,王文华贪着在街上拉客,吨吨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过去,最后吨吨发脾气,索性不用他了,自己撑着伞出来打出租,但他学校位置偏僻,要走出很远一段距离,才到市区主干道,就是到了主干道也不是立刻就能打到车,吨吨顶风冒雨的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家后天黑不说,衣服都湿透了。

偏那天章时年和陈安修都不在家,陈爸陈妈见下雨没什么生意,下午早早带着冒冒关店门回村里去了,所以谁也没注意他是什么回到家的,还是陈安修晚上回来去接冒冒,听爸妈说吨吨没过来吃饭,回到家又看到冰箱里的饭菜没动开,不放心地进屋看看,一喊人没醒,一摸才知道发了高烧。

陈安修把人喊起来喂了两片退烧药,听说他还没吃饭,让冒冒守着哥哥,又去厨房里做晚饭,晚上就留在这屋陪吨吨一起睡的,陈爸陈妈第二天早上得到消息也气得不行。陈安修头天下午去市区的时候,建材店里关了门,他也没特意和爸妈说,陈爸陈妈不知道,也只当是吨吨放学直接回家了。更过分的是王文华没去接人也不给家里人来个电话。

章时年没等人来解释,直接把出租车退了,又从北京那边调了司机和车子过来,负责吨吨上下学,这次陈安修也没反对,他是不想做事太招眼,惹人议论,但事关孩子,哪里还顾得上做那些面子功夫。

吨吨一病就是好几天,陈安修不想撇他一个人在家,但老爷子的飞机马上就要到了,章时年不能不去接机,两人就商量着分道走,章时年去上海,陈安修等吨吨病好后,带着冒冒直接去越州。

商议既定,十九号章时年坐飞机去了上海,陈安修等到二十三号,确认吨吨真的没事了,才带着冒冒坐上了去越州的高铁,越州地处江南,距离绿岛一千多公里,不过现在火车快了,早上出发,午饭后就到了,总共也不过六个多小时的车程。

章家那边事先得了消息,派车在火车站接的人,陈安修不知道章时年是怎么介绍的,反正来接站的两个人都挺客气的,一口一个陈先生,看脸色也没什么异样。来之前他怕温差很大,冒冒不适应,下车之前还用外套把冒冒包了个严实,真正出来车站之后,觉得还好,十月底的天气了,大半个中国都不太暖和了。

车子在章园门口停下,又有人出来帮着提行李,还有个六十上下自称叫章七树的人给他们带的路,章七树一口一个时年少爷,再搭配着这江南园林里的亭台楼阁,九曲回廊,让陈安修恍然有种穿越了的错觉,幸好周遭人的穿衣还很正常,他也不至于神经错乱。

其实之前的时候,陈安修也听章时年说过章家这园子,说是祖上留下的,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清朝后期,章家没落了几代,这园子抵给了别人,后来章家起来后,又买了回来,章家最兴旺的时候,这园子连着附近的好几条巷子都属于章家,不过这些房产解放后都收归国家了,八十年代后期,政府才还了回来,但外面的那些巷子已经有人居住,也无从说还,章家也没在此事上纠缠,剩下的园子仅有原来的四分一不到。相较于现在开发成为旅游景区的公共园林,章家这处私人园子要清净很多,因为有章家的专项基金雇人打理,一路走来,园中各处古朴悠然,但丝毫不见陈旧落败,

陈安修以为四分之一应该很小了,可等他抱着冒冒走了半个小时还没到目的地后,他准备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总算在他想开口询问还有多远的时候,章七树说到了,深色的院门推开,映入陈安修眼帘的是一处草木清幽的院子,面积不大但整洁,三间正房,院子里栽了一棵很大的树,好像是青枫,他也不是很肯定,因为一点都没变色,满树还是绿油油的树叶。

冒冒初来乍到,对一切都不熟悉,所以一直还算乖,只一路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差点把他爸爸勒死。

屋里的摆设还好,简单实用,没有太多累赘的装饰品,有电话还有网线,桌上的茶水点心和水果,应该是刚准备好的,茶水还热着,章七树又给介绍了浴室和卫生间的位置,陈安修见没什么事就让人先走了。

冒冒见人走了,还赖在爸爸身上不下来,陈安修将他扒下来放在腿上喂点水给他喝,“冒冒,你喜欢这里不?”

“爸爸,得得……”

陈安修握住他伸过来的胖爪子咬咬,“你大爸爸和哥哥还要过几天才能过来。”章家老爷子的意思趁着祭祖想让吨吨一起跟着过来露露面,不过吨吨要上学,不可能从头陪到尾,章时年就让吨吨祭祖前几天再过来。

老爷子虽然还没抵达,但海内外的章氏族人已经回来不少,不过能在这园子里住下的好像并不多,因为他第一次去饭厅吃饭的的时候就收到了不少疑惑的目光,当章七树介绍他姓陈的时候,这疑惑中又多了些猜测和探寻,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也没人表现太过,就是饭前饭后,有人旁敲侧击了几句,他打个马虎眼就敷衍过去了。

除了这些外面归来的,还有些本地的族人也在,章家在此地繁衍这么多代,也不都是大富之家,有的看着就是很一般的家庭,可能还有些亲缘关系,就过来帮忙的,他们平时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陈安修在园子里走动的时候,有时候就听到两句,猜他是什么身份,还带着个孩子,又说祭祖期间,这园子里很少接待外客。有时候还能听到章谨之和章时年的名字,说些很多年没回来了,都是平常见不到的大人物之类的。也有人说好是好,就是那一支子孙太单薄,死的死没的没,如今就剩下章时年一个,年过四十了还不结婚,又有人说前者闲操心,人家那样的身份什么好姑娘挑不到,别说四十,就是六十,出去也能随便挑。

和一群相互不认识的人吃饭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情,陈安修吃了两天后就决定带着冒冒单独外出觅食,反正也没人规定必须聚在一起吃饭,他方向感还不错

,尽管园子里弯弯绕绕的,他走过两回,大体也就认识路了。起码从他暂住的小院摸到大门口一点问题都没有。出去也没人阻拦,不过他还是习惯地和门口的人打声招呼,免得有人临时找他们找不到。

可能是发现他们父子俩也没什么特别的,起初陈安修他们没去吃饭,还有人问起,渐渐的也没人问了。

章谨之的专机是二十八号从上海飞往越州的,去接机的人除了章家的人还有省市级的很多领导,陈安修跟着车子进去,第一次享受了一把在停机坪上接人的待遇,飞机停稳,机舱打开后,先出来的是空乘和两个秘书样的人,章时年搀扶着章谨之是随后出来的,陈安修注意到章时年的目光朝着人群里扫过来,就抬手示意了一下,冒冒眼尖也看到了,大声喊爸爸,不过机场上噪音很大,他的声音也没传出多远,但陈安修注意到章时年轻微地点了下头,之后下来舷梯,有领导模样的人快步上前握手,说话,基本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众人登车离开之前,陈安修看到章时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往他们这边走,但不知道章家老爷子说了什么,之后他们就上了同一辆车,陈安修不自觉地随着人群向前走了两步,一抬眼正对上老爷子投过来的目光,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章家老爷子弄出来了

第312章

章时年他们的飞机是上午十点多到的,这一番忙下来等车队到达市区就是午饭时间了午饭设在一家临湖酒店的三楼陈安修和冒冒也跟着去了晚上的接风宴才是重点,所以中午这一顿就相对简单一些就开了八桌,大部分是章家人,随机抵达的,前去迎接的,再就是一些政府人员和与章家关系比较近的当地作陪。

不同于章谨之和章时年被人众人围拱的景象陈安修的周边就冷清多了,他身份不显,也没人特地注意他,最多就是有人觉得一个年轻男人单独带着个大胖宝宝有点稀奇,但在这种场合,也没人去专门探听这种无足轻重的八卦。他们父子被工作人员安排在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上,吃了平平静静的一顿饭。

因为少人打扰,陈安修和冒冒这顿饭还吃地比较快,章时年所在的主桌还没寒暄完,桌上的菜还没动开,冒冒就已经吃个半饱了,同桌其他没应酬的,都已经动了筷子,所以他们也不算招人眼,就是冒冒太小,也不知道分场合这种事,从在机场见到大爸爸就想贴上去黏糊黏糊,中间有饭堵着嘴还好,不过等他吃完,又不是他了,还是闹着要过去。

冒冒的右手边是一对三十上下的夫妻,用饭期间,那妻子见宝宝吃饭乖,年轻爸爸照顾也熟练,就忍不住称赞过几句,对于别人的善意,陈安修也不吝啬回应,一来二去就算有个面子缘了,知道那家有个比冒冒稍微大点的儿子,今年刚上幼儿园,此时年轻妈妈见冒冒不肯老实坐着,就问了句,“小宝宝这是怎么了?”

陈安修按住冒冒乱动的腿,笑笑说,“吃饱了就坐不住了,想出去玩。”章时年所在的主桌正对着窗子,从这边望出去,可以就看到外面浩淼的湖水和湖滨公园。

“小宝宝都这样,我家那个还比不上他呢,吃饭都坐不住。”

陈安修其实还没吃几口,不过心里清楚再在这里坐下去,冒冒迟早要闹事,就趁机抱着冒冒起身说,“孩子太调皮了,我先带他出去走走。”

他要走,当然也没人会阻拦,不过他们前脚刚走,另外一个人后脚就到了,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他的后面跟着一个服务生,托盘里放着几盘像是专门给小孩子准备的饭菜,配色鲜亮,此外还有一杯牛奶,在这里没见到人,就很客气地询问,“请问一下,刚刚坐在这里的那位陈先生去什么地方了?”

桌上的人都不认识陈安修,不过见他这样问,大概也能猜到是刚才那个年轻人,旁边那个年轻爸爸叫做章世宗的就说,“您问的是带着个孩子的那位先生吗?他刚刚出去了,应该是到外面去了。”

来人道谢离开。

等人走后,章世宗对妻子小声说,“那人好像是六叔公的随身秘书。”

他的妻子明显很惊讶,“不是吧,那位老爷子身边的人?随身秘书亲自过来送饭,刚刚在这里的那对父子难道有什么特殊背景?”

章世宗就说,“有特殊背景还坐这桌?”今天能坐在在这里的,自然都是有一定身份背景的,可看他们这桌的位置,说实在的,真要有那背景太显赫的也不可能,就拿他来说吧,虽然他也姓章,可要不是这家酒店有他家的股份,他也坐不到这里来,更别说和主位的那位老爷子搭上什么话。

妻子点点头说,“也是。”

尽管两人心中还有疑惑,但桌上还有这么多人,他们也没就这个问题继续聊下去。

这是一个临湖而建的五星级酒店,因为章园能容纳的人并不多,章家就在这里包了三层,用来招待客人,陈安修想着中午冒冒要睡午觉,之前下车的时候和工作人员要了张房卡,不过这会冒冒有点不高兴,他也没直接带着人回房间,准备去之前看到的湖滨公园走走。

没料到公园是收费的,陈安修临时在门口的导游手里凑了张便宜的团队票,公园里有诸多仿古的园林建筑,不过现代的痕迹太明显,其实没什么看头,可环境不错,空气也清新,作为饭后的散步地点也足够了,他在路边小摊子上给冒冒买了一包巧克力和三只五彩斑斓的大气球,嘴里有了甜甜的东西,胳膊上又绑了这么多气球,冒冒高兴了,一路笑一路啪嗒啪嗒地跑,还故意摇摇那只绑着气球的手,使得气球跟着一上一下地不停晃,陈安修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相机,在后面跟着,“追上了,追上了,马上就逮住冒冒了。”冒冒跑会,回头看看爸爸还在,就继续哈哈哈地往前跑。

经过一片盛开的向日葵花田的时候,冒冒不知道在地上看到了什么,自己停了下来,胖嘟嘟地蹲在地上低头看,还伸着手指头戳,陈安修跺跺脚,加重脚步往他身边走,他感觉到了,手里捏着一只绿色的小螳螂,咧嘴笑着朝爸爸跑过来,“爸爸……”。陈安修见他这样,心也跟着一下子明朗起来。

“章先生……”

章时年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抬手向对面的人举杯,“胡市长太客气了,越州是我们的家乡,能为家乡的发展尽一份绵力,也是我们的希望。”

陈安修带着冒冒出来早,等酒席临近结束,章时年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先把老爷子和老太太回去,找到那父子俩的房间推门进去,门口的衣架上拴着三只飘荡的气球,卧室床上的两人已经没心没肺地抱头睡着了,安修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冒冒的背上,手底下压着冒冒的小花牛毯子,冒冒光屁股穿着一件小衣面朝里,一只胖脚丫还蹬在爸爸肚子上。

章时笑着揉揉额角,拨个电话简短地交待了两句挂断电话,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刚想过去靠着陈安修躺躺,可刚挨身,腿上就挨了一肘子。

“不是睡着了吗?”章时年一手撑在床上,探身去看他。

陈安修吸吸鼻子,“光闻味道也知道有人进来了。”他睁开眼,给冒冒拉拉毯子盖住光着的两条胖腿,之后翻过身来,凑在章时年身上闻闻,“你喝了多少,一身酒味。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房间?”

章时年使坏地朝他呼口气,“想找就找到了。”

这么重的酒气,陈安修嫌弃地别开头离他远点,“你到底喝了多少?”以前在外面喝酒,也没喝成这样过。

章时年趁他后退,脱鞋翻上床,抱着人躺下,“没喝多少,就是替舅舅挡了几杯。”

陈安修推推靠在自己颈间的脑袋,“没喝几杯就这样了?胃里难受吗?”

“还行,就是身上有点热。”

陈安修原本想踢人先去洗澡,但听他说身上热,就把他的衬衫拉出来,伸手进去摸摸,果然温度比平时高了点,“你先别睡,我给你要杯西瓜汁,你喝了再睡。”

“不想喝,刚刚在舅舅那里喝了些解酒茶。”

陈安修又摸摸其他地方,想着自己能走回来,应该也没太大问题,“那我去给你拧条热毛巾擦擦。”

“不擦,就这样睡。”章时年似乎想睡了,将人揽近,压进怀里。

“你想得美,你不想擦,我还不想被个酒鬼搂着睡觉呢。”陈安修不顾他的反对,扒开他的手臂爬出来,翻身下床。

怀里空了,章时年睁开眼,唇角弯出个无奈的笑容。

陈安修打电话要了个水盆,刷了几遍后,端了大半盆热水和两条毛巾过来,解衬衫,脱裤子,擦擦上面,擦擦下面,擦擦前面,擦擦后面,等他好不容易擦完,想自吹自擂夸自己两句顺便要点表扬的时候,发现人已经睡过去了,他不甘心地在在人脸上捏一把,“真浪费感情。”但见人眉目舒展,姿势放松,看起来睡地很舒服,他撇撇嘴认命地去倒水了。

章时年睡着了,他自己身上忙出一身汗,倒掉水后,又在浴室里简单冲洗一下,回床上挤到两人中间继续躺着。可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冒冒动动小身板又贴了上来,陈安修怕翻身压到他,转过身来把他稍微推开点,拿毯子裹住。刚刚他给章时年擦身,翻来覆去地那么大动静,都没把人吵醒,他轻轻刮刮冒冒的鼻尖,“真是个小猪,怪不得这么胖,又能吃又能睡。”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身侧是两人浅浅的鼻息,其实他能感觉到章家的老爷子对他并没有太多的认同,不过第一次见嘛,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他也没优秀到让人光听名字就心驰神往的地步。而且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他和章时年是差距很大,这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认知。

这样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后来惊醒,还是感觉到身上有动静,他一睁眼,就看到冒冒整个扒在他身上,正想从他身上翻过去,往章时年怀里爬,他从后面揪住人的衣服,一用力把人拎到自己怀里。

冒冒抬头见他醒了,就扑腾着肉肉的手脚在他怀里拱来拱来,陈安修让他动静小点也没起多大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