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叶列娜也过来了,将随身带来的文件递给谭帅,笑颜如花,“期待和你的下次合作。”
拿到文件的谭帅在这里没多呆,跟崔磊一起离开了。
第二天,公司的员工们和谭帅坐火车去了符拉迪沃斯托克。
这个城市远离首都,但是因为有港口,涌进来许多淘金的人。
在这里,他们接到了货船,报税,清点完的货物被发往几个大的城市。
弄完这些,已经过去了三四天的时间,谭帅和安娜再去往拖拉机厂。
因为缺少原材料的供应,这片工业区已经基本瘫痪了,木材加工厂和冶金厂等等一两年没有开工,工厂内外杂草丛生。
有些工厂因为长时间发不出工资,能卖的都能卖了,甚至连窗户都被卸掉了。
在所有的工厂里面,拖拉机厂算是保存完整的,因为他们最早通过了股份制改革,谭帅注入了资金,机器和人员都没有什么变动,随着最后通过的文件下达,工厂再次开工。
股份制改革可能听上去比私有化更好听,工人们知道一切都跟从前不一样了,但是为了生计,还得像从前一样工作。
从前,俄罗斯的拖拉机每年卖到周围的独联体国家几万辆,这几年,因为生产停滞,甚至进口了很多拖拉机,改制后的工厂重新制订计划,恢复生产,抢占市场,同时向当地政府申请实验的农场。
拖拉机厂位于远东地区,地广人稀,便于机械化种植和收割,格外适合农机的实验。
哈巴罗夫斯克这两年繁荣起来,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各种刚刚成立的公司,大毛他们的也是其中之一。
到这里这么久了,大毛和何家哥俩的俄语说不太利索,但是能听懂不少,他们在这里打交道最多的是客人,然后就是警察。
他们原本就是在底层挣扎求生长大的人,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顽强的打拼出一片小小的天地,在这场混乱中飞快的汲取着营养成长。
大毛他们每周都会坐火车回一趟莫斯科,然后打电话给弟弟和国内的兄弟。
国内那边才秋收,俄罗斯这边已经开始下雪了,大毛十分想念弟弟,但是他还要在这边挣钱,每次在电话里,黄立安都会安慰他,“大哥,我放假就去看你。”
这个时候大毛就得忍痛摇头,“别来,这边还是有点乱。”
最开始,来到俄罗斯时,挣到一笔笔钱,他们都高兴坏了,枕着美元睡觉,时间久了,也就没那个兴奋劲了,反而因为想家而感觉到寂寞。
为了排解寂寞,很多倒爷在酒吧买醉,在赌场挥霍,结果输的只剩下一个裤衩子,那么久的努力全都泡汤了。
大毛他们倒是不敢做出格的事情,有谭帅管束着,尤其是崔磊,他们偷着干点啥,这小子都会告状。
虽然大毛看不惯崔磊,但是托他的福,也少被骗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3章
国内许多压缩机厂向着家电行业迈进的时候, 农机一厂的压缩机在冶金和矿业开采上逐步得到了认可。
今年,压缩机的销量突增,还不到一年, 在推广员的努力下, 销售额翻倍,靠着这个, 谭帅接受农机一厂之后, 终于开始盈利。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机器加工流水线和工程师全都来自前苏联, 是现成的,如果不挣钱,那才有问题。
实现盈利的那一个月, 农机一厂第一次发了奖金, 压缩机车间的工程师和老师傅最多,其次是工人,然后是第一车间和第二车间的人。
陈泽默和黎阳这几天在海城大学实验室里忙乎,这几个月,北方一个农机院的小组过来交流学习, 他们研究的大豆低茬收割设计, 传统的装置剩荚多, 一直在改善这个这问题。
之前插秧机遇到的难题黎阳在他们这里得到过帮助, 这次过来学习, 也表示感谢。
农机院带队的是国内非常有名望的农机专家, 他设计和制造的联收机获得过很多奖励,也书写了很多农机方向的专业书籍, 黎阳一边听一边记笔记, 准备回去再跟其他人分享。
许琰和另外几个教授接待农机院的研究小组, 黎阳和陈泽默能够近距离的请教问题。
这位农机专家曾经跟许琰教授有过合作,因为相熟,交流时有时会调侃两句,向学生们说,“你们许老师回国时一心想要造汽车,一直到现在,汽车的边边还没摸到,倒是在咱们农机行业一直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