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将速写递给面前的情侣,然后在别人的赞叹声中,接过二十块人民币,放在身边随身的小包包里。
房租啊,伙食啊,准备买的电脑啊,做手术的钱啊……可都在这个包包里呢。
从古代的锦衣玉食跌回现代后,伊人总算体会到什么是白手起家。
好在,她还有一个谋生的手段。
终于在回来当晚,以为旅馆的墙壁画一副大型油画的代价,幸免了流落街头的厄运。
所以,孩子们,一技傍身很重要啊很重要。
做完油画后,店主看着满意,称赞说:“淡雅有古风”,因而又给了她两千块的红包。
于是,买假身份证,租房子,买简单的画具和厨具。
而在此期间,贺兰雪以其强大的自制力,只是默默地观察左右,并未抓狂,更未崩溃。
只是在小小的单间出租屋里,贺兰雪盯着房东提供的小彩电,嘴角抽了抽,郁闷道:“古代哪里像他们说的那样?太不写实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相当脑残的古装连续剧。
伊人‘厄’了声,蹲在门关换鞋子——现在身份不明,没有学历证书,没有任何电脑作品,没人来历没有人脉,想找一份工作实在太难。还好伊人学的是美术,读大学那一会就已在街头摆摊了,现在重操旧业,聊胜于无。
“阿雪。”待换好鞋子后,她歪了歪头,看着还盯着电视屏幕不放的贺兰雪,轻声问:“今天要和我一起出门吗?”
“当然。”贺兰雪飞速地窜过来,三下两下换好运动鞋,然后拎着伊人的作画工具,微笑道:“走吧。”
这么重的东西,哪里能让伊人亲自拿?
伊人顺势挽着他的胳膊:头发剪短、穿着运动装的贺兰雪似乎比从前更高了,伊人倚在他的身边,还真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来到了她的地盘,他还是能让她依着他。
只因为——贺兰雪一直很沉静。即便刚穿越来时差点被汽车碾到;即便刚看到电视时,在原地目瞪口呆看了半晌;即便刚刚把头发剪短时,他一脸壮士此去不复返的壮烈;他仍然是可靠的。
至少从始至终,他都没让伊人担心过。任何新生事物,都能平和地接受,然后拿着它笑眯眯地跟伊人开玩笑。
可是伊人却有点心疼了。
她转过身,环视了他们住了大半个月的单间:一张床,一张还没有放上电脑的电脑桌,一台电视,还有些简单的厨具。
这样一间小小的、不足三十平米的房子,大概连从前王府的茅房都比它华丽恢宏,而别提皇宫了。
好吧,不能继续懒了,她要努力地赚钱,给阿雪住上大房子,请一个司机,请一个菲佣,请一大堆的临时演员,进门就鞠躬说‘老爷好’……
伊人正yy得不亦乐乎呢,贺兰雪却突然抬起胳膊,揉宠物小狗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清朗温和声音很坚定地响起,“伊人,我来养你吧。”
伊人偏过头,堪堪能看到他轮廓鲜明的五官侧影,柔和的线条,蕴着淡而不容驳斥的笑。
她愣了愣,然后盯着他优美的侧脸,笑眯眯地回答:“好啊,不过,你先找到工作再说。”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