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走到屋外,没有了熏人的暖气,立刻有一种肃杀清冷的凉意,我精神陡然一振。

沈家的庭院极大,流水曲曲,圆荷点缀,有一整面的石墙烟雾氤氲,清丽间不失峥嵘。

麦臻东说:“小时候我最爱在这里玩捉迷藏,常常躲在那堵墙后面。”

我好奇:“那你和沈钦隽从小就认识?”其实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那次在给秦眸拍大片,他们明明见了面,却装作不相识。

麦臻东瞥我一眼,随意的说:“我比他大几岁,不过从小玩不到一块儿。”

我抿唇笑笑:“我也这么觉得。”

麦臻东这个人随意洒脱,平时嬉笑怒骂,叫人又恨又爱,不像沈钦隽,说好听是深沉内敛,往难听里说,真是有些“阴测测”的,哪怕我对他有莫名的依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怕他。

他忽然摸出一支烟递给我:“很久没抽了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荣威虽然设有员工抽烟室,但是我一个女生,总还是忍着的,只有夜深人静在家加班的时候还会点一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我说。

他“嗯”了一声。

“你出身这么好,为什么要跑去当摄影师?”

“开始是为了泡妞。”他吐出一个烟圈,眯了眯眼睛,一手插袋的动作很潇洒。

我囧。

“另外,我也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他往后看了一眼,笑,“太累。”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梅花格窗棂的后边站着一道人影,仿佛是面对我们这个方向。

后来这个下午,我们也没有试新机器,就只是聊天,天南地北、海阔天开的聊。或许是因为现在不再是同事,我发自内心地觉得麦臻东这个人深具魅力,不过这样的男人,像是一阵飓风,大约没有人可以掣肘吧。

等到他们离开,沈老先生也回房去休息了。我坐在沙发上,琢磨着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就该向他告辞了。

电视里还在反复的播放赵本山大爷的小品,虽然欢腾,但是毕竟已经过去了,就像这个热闹的新年一样。身边的沙发忽然轻轻凹陷下去,我转头一看,沈钦隽默不作声的在我身边坐下来。

过了个年,他却像更清瘦了一些,眉骨都轻轻凸出来,那双眼睛倒显得愈发明亮。

我本以为他也出门了,一时间有些惊讶:“你怎么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