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坐在桌边吃饭,因为人少,所以也就没有分席,顾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顾云璧偶尔会和她们说说时政之类的事情,杜氏也会提提意见,他也会认真对待,细心解答,故而茕娘也知道了不少朝廷中发生的事情。
不知怎么就说到了选秀的事情上,顾云璧道:“几位阁老难得意见统一,折子已经递上去了,听说那些女子的画像也被递了上去,不过不管怎么样,也得先陛下同意才行。”
杜氏忍不住说道:“这些大人们也真是闲得慌,若是朝事便罢了,如今抓着陛下后院不放,也真是……”
顾云璧却摇摇头:“天家无小事,虽说是陛下娶亲,但却事关朝野黎民,前朝可不就是后宫出了乱子,这才牵扯了前朝……”
杜氏就不说话了,但茕娘想到赵瑕这么多年就没有快活的时候,好不容易登基为帝,却还是要被人限制着做这做那,心里就有一点心疼,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但陛下是个人啊,他娶妻是为了找一个与他共度终生的女子,你们又何必逼他?”
顾云璧想不到一向懂事的外甥女居然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一时也愣住了,随即才严肃了面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陛下一直不肯娶妻生子,没有了继承人,朝政动乱该怎么办?”
见茕娘不以为意,他将语气加重,“你莫不是对陛下有了什么心思?你这种想法可万万不能有,你当那宫中是什么好地方吗?咱们家不需要姑娘进宫挣前程,你只要好好的,过得开心,舅舅就放心了。”
“舅舅,您在说什么呢?”茕娘哭笑不得,不知怎么被误会成这样了,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待到晚间,茕娘去休息了,顾云璧才对杜氏道:“这一段时日你带茕娘出门,可有遇到合适的人选?”
“倒是有两家夫人有意,只是茕娘如今还为及笄,我也想再多看看。”杜氏冰雪聪明,一听顾云璧的话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得安抚道,“夫君,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茕娘不是那等贪慕虚荣的姑娘,不过是小姑娘良善,一时有感而发罢了,你怎么……”
顾云璧摇摇头,制止了她剩下的话,无奈道:“如今正是敏感的时候,我怕茕娘无心之言被人听去,再加上她容貌极盛,我怕有人打她的主意。”
“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