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第一个周六, 温朔生日,温锐在酒店订了朗阔午宴厅, 替他庆生。
这种场合, 温锐的生意伙伴多有光临。大人们的觥筹交错,坐一会儿就沾了一身烟酒气,温凝是不耐烦的。
但不参加, 又说不过去。
温凝瞥了眼围在她身边转悠,被丁丽珊眼神埋怨了无数次的小寿星,有点无奈。
“小朔,”温凝捏了捏他软嘟嘟的脸,“再不过去丁姨可真要生气了。”
温朔绕着小西装上的领结,闷声闷气的:“姐姐, 那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温凝笑容淡了。
瞿静拍拍她的手, 接话:“小朔, 你想你姐姐,瞿阿姨也想她了。今晚凝凝早就和阿姨说好了,要和我吃饭。”
“知道了。”
温朔眼珠转了转, 灰溜溜跑了。
迟烈见状,短促的笑了声说:“温凝, 瞧这魅力, 还真有你的啊。”
“我看就你事多。”
瞿静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 话中似有深意。
迟烈摸摸鼻子不说话,温凝咬了咬唇,脸热了。
“姐姐!”
温凝一抬眼, 刚回丁丽珊身边的温朔又乐颠颠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端着酒杯的温锐和丁丽珊。
噢,是来敬的迟卿夫妇酒的。
温锐杯沿比迟卿低一寸,碰了个杯谦虚笑着:“迟先生一家肯来参加小朔的生日宴,真是我面上有光的事。”
丁丽珊举杯的动作难掩僵硬。透过瞿静姣好的面貌,她看见的是另一个人。
她心里恨的牙酸。
可为了丈夫的生意,丁丽珊不敢得罪迟卿,只能硬着头皮赔笑脸。
温凝站在瞿静身后,看见她悄悄拧了下迟卿的手背。
正和温锐客套的迟卿一顿,然后温和笑了笑说:“温总,我看你这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比他姐姐也不差的。”
“是的呀。”
瞿静也帮着腔,杏眼里笑意明媚。
这种小阵仗,原本是犯不着迟先生光临的。
昨晚,是瞿静扯着袖子软语:“迟卿,你想温朔过生日,请的客人大多是他妈妈的娘家亲戚。凝凝往中间一坐,孤零零的,跟谁说话去啊?”
“小姑娘青春期最容易敏感,哪跟小烈似的能摔打?我不管,你得和我一起去给凝凝撑腰去,那也是你干女儿呀。”
妻管严迟卿长长应了声“好”,应允。
“哟,迟先生太高看我们小朔了。”
丁丽珊忙笑着推辞:“别的他也没什么长处,就是创意设计、机器人模型啦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还蛮精通的。”
温凝忍笑,眼下是两方互吹,各不肯让。
温锐是多精明的人,会意笑了感叹道:“有凝凝在前面比着,小朔肯定也错不了的。”
丁丽珊的表情足可以用五彩缤纷形容了。
温锐寒暄了几句,转去别桌敬酒了。
瞿静借去洗手间的功夫,把温凝喊到了僻静空闲的大堂里。
“凝凝,阿姨想和你说句话,你别生气。”
温凝微笑点头,瞿静对她有多疼爱,她都看在眼里。
瞿静缓了缓,表情温柔里带了隐约担心:“阿姨也是经过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小女生有喜欢的男孩子,那很正常。”
“但是有一点——”
“你还是得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学习,不能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你懂阿姨的意思吗?”
“男生当然是希望你成天围着他团团转。”
温凝垂着眼,轻轻说:“阿姨,徐挺不是这样的,他……”
很好的。
“嗯?你说说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