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得意的晃晃头,说道,“这就是另一种说法啦”。
“据说啊,根据当时在场的居民讲述,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天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这光啊,虽然看起来离得很远,但特别的耀眼,慢慢的,这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了近处,众人一看,竟然是两条龙啊!”
“噗!”刁保乐口中的水一下吐了出来,胖子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说道,“你还要不要听了”。
刁保乐赶忙道歉,“要要要”,边说边从桌上的抽纸里抽出了七八张纸,递给胖子,胖子接过纸巾,胡乱摸了把脸,接着说道,“这龙啊,互相扭打在一起,便打便飞着,据看见的人说,一条龙,活生生的有一栋大厦那么大呢!还喷着火球,打着打着,就咚的一声,一下栽进了帝都花城里!”
刁保乐胖子越讲越兴奋,刁保乐忍不住吐槽道,“一栋那么大的龙,不对,还是两条,咚的栽到帝都花城里,这些周围的居民还有命来给你讲这些?”
胖子犯了个白眼,说道,“这不是人民群众的智慧嘛,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了”,刁保乐哭笑不得,原本沉郁的心情也有了缓解。
余光瞥了眼胖子,他喝了口水,又准备接着讲,刁保乐连忙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塞到胖子嘴里,说道,“你别说了啊,赶紧吃吧”。胖子又翻了个白眼,啃起苹果来。
电视上依旧播着赵家的新闻,刁保乐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居然都是在将赵家,都扒皮赵家的发家史的,有分析赵家集团的产业结构的,还有提建议赵家该怎么危机公关度过这次危机的,刁保乐冷哼一声,现在全国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赵家干的那么些龌龊事情了,他还想翻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专家们口若悬河的说着,好像自己一上场就可以解决赵家的事情一样,刁保乐看的烦躁,又换回了帝都台,果然是大中华的首都,新闻都要靠谱很多,新闻里长相端庄漂亮的女主持人先是介绍了赵家涉猎的各项产业,让观众了解赵家是怎样一个集团后,便切换身后的大屏幕,放到了赵家最先被曝光的大御度假村,优美的声音介绍着。
“大御度假村呢,是两年前赵家通过政府投标争取到的一块地皮,位于帝都西南角的郊区,风景优美,当年这块地皮是许多地产大亨争相购买的,这块地区还包括着一个很大的湖泊,是一片建高级度假村的很适合的场所,赵家上个月的大御度假村项目刚刚启动”。
“但上个星期一,我台记者接到线人密告,大御度假村草菅人命,不但不给工人发工资,还限制全工地三百多名工人的人身自由,并在周围建了电网,电死了好几名工人,不但不赔付工人的赔偿金,还拒绝工人亲友来照看,下面,我们来看一下当时记者拍摄的视频”。
说着,屏幕切换到了视频的场面,漆黑一片的场景,可以隐隐看见许多的记者和摄影师举着摄像机蹲在一旁,帝都台的记者拿着话筒悄声说道。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赵氏集团的大御度假村工地,几天前我们接到线人密报,现在整个工地上共有大约三百名工人被困,已经大约有一个星期时间了,今天我们在场的还有一些工人的亲友,我们来听他们说一下”。
几个穿着朴素的男女蹲在一旁,记者将话筒递了过去,几人都有些羞涩,一个女人慢慢操着河南口音说道,“俺男人从进了这个工地开始就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他一般一个星期就会给我们打一次电话的,出来打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断过,但这次一直都不来电话,我们家人就有些担心”,这个女人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带着哭声说着,“我们村人凑了钱送我们来了帝都,我们四处打听,才打听到,俺男人通过人介绍进了这个工地,于是我们就来到了这个工地,想要渐渐俺男人”
“俺以前也去过工地看过俺男人,都是让进的,可这个工地的工头却凶的很,连推带搡的就把俺们撵出来,说工地里不让人进,俺们好话说了一箩筐,那工头还是不让俺进去,俺们就有点怀疑了,刚问了几句,那工头就要叫人打俺们,俺们出了工地就去报警了,警察也不管”,那人说着说着,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
旁边的一个女人接着说道,“我们来的过程和这位大姐差不多,出来打工的家里都没钱,来趟帝都不容易,结果连男人一面也见不上,我来的时候也是被工头撵出来的,出来后在一边的栅栏旁边遇到里面的一个工人,就赶紧跟那个人打听我家那口子,结果”,说着说着,这人也哭起来了。
一边的一个瘦小男人一直没说话,见这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不上话,就接道,“那人说我哥前几天想偷跑出来,结果当场就被电网打死了,我…”,这人说完也哽咽起来,周围的人都沉默不语,剩下的工人亲友也低声哭泣起来。
“这群人真是太没人性了!”一个记者说道。
“对!今天一定要曝光这群畜生!”众人纷纷应和道。
正是群情激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大家先不要激动,一会听我指挥,以免
被里面的那些走狗伤到”,这人显然是钱来业,他竟然亲自跟着记者到了工地,刁保乐暗自吃惊。
看来赵健宇对小悦馨下手真是触及到了钱来业的底线,这一下非要将赵家彻底毁掉。
几人在钱来业的劝说下也都渐渐稳住了情绪,静静地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工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工人竟然还在继续施工,刚才的那个男人悄声说道,“这里的工人一天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晚上也要加班加点的干活,甚至有时候晚上都不让他们睡觉,一点有一点反抗的情绪,就是一顿毒打,还要关禁闭,不给吃喝”。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只能听见人的呼吸声,钱来业暗自掐着表,还有十分钟,忽然,远处的工地爆出一阵火花,众人都努力的伸着脖子探看着,就见工地周围的电网上缓缓倒下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