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公子瞪他一眼,给猪们配种难道不是正事?好吧,他们现在还没死,有的是机会。
大家都来,把事情再布置一下。虽说黑风寨只有二三百人,也不能掉以轻心,没准是对方故意给他们挖的坑呢。
商议完,沈瑜、云推月和祝庭兰先离开,董在德和鄂留松过了一会儿才走。
逸公子和昭王又耽搁一阵,才带着二十多人,骑马低调的出了外城。
今儿太阳很好,但风很冷,刮脸上像带着冰渣子。
逸公子身上裹着厚厚的白狐裘,骑着白龙马,策马扬鞭飞奔而过,就像一道淡淡的影子。
昭王扮成护卫的样子,裹着黑色的狐裘,骑着黑褐色的晨凫马,和逸公子并辔而行,就像她旁边一道黑色的影子,真正的如影随形。
逸公子看看他的瓜子脸,阳光下白皙透亮,比冰雪还冷艳。
昭王看依依风流超逸,长长的睫毛都洋溢着大气磅礴、天地浩瀚各种美得让人沉醉。他又不敢醉,依依越长大越有魅力,生怕一不留神被谁拐走,那是绝对不行的。
逸公子看他想的真多,不理他狐狸精,打马继续往昆仑海西边而去。
昭王郁闷,看来最近长得不够帅,依依都不爱看,他还要继续努力,紧紧跟上。
后边二十多人都骑着宝马良驹,土豪飙车似得紧追,响亮的马蹄声听得人精神振奋。
城里雪不厚,今儿过节,雪基本被扫干净,浓浓的是节日气氛。
城外积雪大约有七八寸,人也不多,四处白茫茫一片。枝头的鸟儿和光秃秃的枝头也被雪染白,被马蹄声惊得扑棱棱飞起,溅起一片片雪。
白龙马平时挺圣洁冷傲,今儿却恶趣味似得对惊飞傻鸟很感兴趣,愈发风驰电掣跑得欢,好像一匹真正的龙马,转眼就到了昆仑海边。周围雪似乎更厚,海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上一层洁白的雪,没有丝毫污染,阳光照耀下,就像童话里的冰雪世界。
昆仑海是京师北边很重要的一个地方,海西有不少别院,之前安平长公主就从昌玉公主那里要了一个。
逸公子骑着白龙马来到一栋别院门前,董在德和鄂留松已经准备好,四五十个帅哥型男骑着骏马整齐的站在门口,选美男似得。
逸公子看看这些赵家军、赵家精英,人多点就多点,现在就不多说了;特地看了美少年赵梓禹一眼,一挥手,调转马头继续奔向茻山营地。
昭王也看他一眼,竟然能让依依惦记着,真是好本事;调转马头赶紧追上依依。
赵梓禹猛地感到一阵寒风扑面,心脏都被冻僵,差点一头从马背摔下去。
赵子旋忙扶他一把,其他人都莫名又同情的看着赵梓禹,他怎么把小恶魔给得罪了,这还去不去,万一小恶魔整他怎么办?
赵梓禹欲哭无泪,他从来就没得罪过逸公子,都怪他爹啊。
董在德安慰一下:“放心吧,今儿逸公子要收拾别人,顾不上你。”
赵梓禹愈发想哭,表哥你这是安慰吗?你好意思看你表弟的笑话吗?人家又没得罪你。
“走了!”鄂留松发话。别看了,再不走那小恶魔发作起来,谁都不会太好看。
其他人突然都觉得,这打探军情貌似任重道远,危机重重,还冒着生命危险啊,现在能后悔吗?京师好热闹,还可以回家和娇妻美妾、父亲娘亲等过元宵。
临阵脱逃显然不可能,大家都是天潢贵胄、年轻俊茂,立刻打马追上逸公子。
最前边,逸公子和昭王依旧如影随形,没过多久就能看到茻山。
茻山紧挨着青莲山脉。虽然连绵起伏有一大片,但山上树木很少,夏天长满齐膝高的杂草,这会儿是一片白雪,就像馒头放在揉好的面团上,老远就飘来一阵香味。
茻山营地就在这里,一阵中气十足的呼喝声随肉香一块飘在风中,阳光暖和了不少。
平民军就在茻山营地的雪地操练,就像肉包子上的黑芝麻,撒得不均匀还能动。
唔,还活着,逸公子琢磨着,白龙马撒欢似的一阵风跑到营地外,一阵风雪扑过去,门口守着的一队神武军赶紧让开。
昭王落在逸公子后面一点,再后面众人马都停下。
营地里猛一声震天吼:“逸公子千岁千千岁!逸公子来了!”
“啊!”几个少年公子尖叫着飞奔而出。
一个飞毛腿飞的比他们还快,一道影子在雪地上飞掠而过,冷风已经扑到脸上。
逸公子一愣,昭王忙飞过来将她抱走,飞毛腿噗的一声扑在雪地上。
后面又一些飞毛腿等冲出来,将飞毛腿扑倒,大家在雪地滚作一团,并绕着白龙马打滚。
逸公子无语,看着这些怎么那么像小猞猁,满地打滚卖萌要不要再嗷呜两声?
“嗷呜!逸公子千岁!”第一个飞毛腿激动的直哭,逸公子终于来看他了。
逸公子更无语,抬头盯着长孙壮,白痴是怎么操他们的?
长孙壮登时大怒,气运丹田一声怒吼,整个青莲山脉都抖三抖:早上操练还没结束,都他娘的给老子乖乖滚回去操练,否则老子明儿操不死你们!
美少年、飞毛腿等赶紧起来站好,一看又赶紧向逸公子求救:“逸公子千岁千千岁!”
长孙壮更怒,逸公子一来这帮
更怒,逸公子一来这帮混蛋就不听他的,哼,回头都等着。
逸公子飞回白龙马坐好,看着这些人,不说像乞丐、逃难的,也像拉壮丁、民夫之类,其中的狼狈酸楚,一言难尽。但效果也很明显,短短数日,这些人已经很有站相,行动眼神等都带上了铁血男儿的气势。当然,有这效果,苦肯定没少吃。
逸公子安慰两句:“大家表现不错,本公子很满意!看到后边这些赵家军精兵没有?他们都来膜拜你们了!”
“逸公子千岁!”营地里又出来几百号人,一个个身上沾满雪和土,衣服破了,也没洗,一股子臭男人的馊味儿。大家都激动一阵,随即警惕又气势汹汹的盯着后边,赵家军来这做什么?难道又想挑衅逸公子?
据说那什么小棒子和金内裤不停挑衅逸公子,可惜砸韩王府大家没赶上,后悔啊;逸公子今儿在这,就好好教训他们,大家支持你!
长孙壮也气势爆发,初生牛犊赛过猛虎,成天操那些混蛋不过瘾,你们来的正好!
赵梓禹当即吓得小脸发白,各位堂哥表哥救命啊。
董在德无语,逸公子小恶魔,安慰你的人需要这样欺负我们吗?
鄂留松最镇定,认真看着这一切。说起来真是奇迹,平民军条件这么差,表现却一点不输给操练也养尊处优的赵家军。逸公子只要一来,真是说什么就什么,果然好省事。
逸公子看看世外高人,汗两滴,再看飞毛腿、美少年等情绪稳定下来,骑着马进营地。
少年公子、飞毛腿等几百号人热情簇拥着她,后边六七十骏马高手也跟着。这回没喊口号,气势依旧不小。营地里干什么的都停下,出来瞧着。
逸公子也瞧着。
营地挺简单,中间一块平地,大约能呆一两万人。
左边两座山,种了不少树,修了大片营房,整个营地的房子基本都在那。
其余地方都算是校场,雪没清扫,又被踩得凌乱,草根泥土和冰雪混在一块,好像硕大一锅三丝发菜羹或者酸辣发菜羹之类,浓浓的香味儿让人胃口大开。
营地还有许多圆木和石块,好像成天和人打交道,又不像要盖房子,世外高人继续研究。
逸公子看鄂留松一眼,他今儿有事做了,比二公子研究的更得劲儿。自己骑着马来到一个山头,其他人都聚集到山下或平地上。
逸公子喝一壶热茶润润嗓子,头顶着太阳浑身发光,星眸扫过天上地下,大声喊道:“操练很苦,现在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不想吃苦、不想听话、不甘寂寞的,站出来!”
四周一片寂静,眼看快中午了,太阳晒的雪发热,冒出一滴滴汗。
五千平民军,现在还有四千八,一半人之前都叫苦叫累,现在愣是说不出来。
长孙壮来到逸公子旁边,一脸得意狞笑。
众人看着长孙壮,更不敢吭声,这混蛋不仅狠狠操他们,还调来三千神武军盯着他们。之前有奸细、有想逃的,那下场真是惨不忍睹,长孙壮才是恶魔。
飞毛腿抹一把辛酸泪,大声喊道:“我们不会给逸公子丢脸!”
美少年公子们齐喊:“我们要跟着逸公子,消灭坏人!”
矮矬老三平时散漫惯了,被操的更痛苦,但咬牙忍了:“我们都听逸公子的!”
其他人皆喊:“逸公子千岁!”
逸公子很满意,点头:“好!现在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还有奸细、眼线等,主动站出来,本公子保证不为难你们,其他人也不许为难你们。”
周围愈发安静,白龙马傲娇的哼哼几声,你们都应该和本龙马学习,吃香的喝辣的。
不少人看着白龙马,从九潭到京师,依旧皮光毛亮,小日子过得滋润。
一个小伙犹豫着出来,坦白从宽:“我是王家的,就是想看看,跟逸公子学习。”
副尉出来给他作证:“操练认真刻苦,目前为止表现还可以。”
逸公子点头:“站一边,其他人记得本公子的话。”
其他人面面相觑,董在德和鄂留松也对视一眼,这人要不生事还好,否则谁都认识。
小伙一头冷汗,但与其被逸公子抓出来,还不如自觉点。他确实没想做什么,现在操练还蛮喜欢的,讲出来也轻松多了。
片刻又一个青年出来交代:“我是襄王府的,主要是想和逸公子涨姿势。”
逸公子点头,一看就和普通老百姓不同,来涨姿势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