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明蹬腿:“我不!我不穿这个!”
殷胥百般诱骗:“这个挺好看的啊。”
崔季明不愿意:“有沟才好看,你觉得我能挤得出来么!让你娘见了还辣眼睛!我都说了不合适的……”
殷胥怎么可能说是自己想看, 屋内只有耐冬在旁边立着拿衣服, 他开口道:“太后多少年前见你, 你就是穿着男装, 若非这样, 她怎么能信?难道找个宫女到隔间验一验?”
崔季明:“谁会撒这种谎啊!我神经病么我!不行不行, 我年纪大了, 十三四岁的时候穿一穿,那时候还可以没人认出来, 现在可不行了。”
殷胥正在那儿挑,听了这话皱眉回过头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前穿过裙装?”
崔季明压根意识不到某人的小肚鸡肠连这种事儿都不会放过, 远远的对着铜镜开始处理自己帅气的发型, 非要把前头两根打卷的蟑螂须捋的油光锃亮,却看着殷胥走过来了。她还傻不拉几要去拽他的手。
殷胥紧紧抓住了某人的手指, 要她回过头来,声音极其冷静:“什么时候的事儿?”
崔季明想了想:“好多年前了,我第一次去西域的时候, 正好是突厥南下,陇右道都被吞了么,为了跑回来假扮成女子的。”
殷胥捏住她肩头眯眼:“有谁见了。”
崔季明扒着指头细数:“比如俱泰啊……”
殷胥手指紧了紧:“还有呢?”
崔季明:“阿史那燕罗?不过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是女的啊。”
殷胥冷笑:“可以啊, 突厥可汗见过我大邺主帅穿着裙子?”
崔季明只觉得冷风嗖嗖,缩了缩脖子:“谁能想得到,我还以为几年前我就能在战场上弄死他呢。还有就是陆双了,其实根本没有几个人——”
殷胥指节发白, 眯眼:“还有陆双?!”
崔季明这才后知后觉,别扭的抖了抖肩膀:“不会吧——这种事儿你都在意!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
殷胥硬邦邦道:“可我从来没见过。”
崔季明怂了:“现在不是让你看么,你、你挑啊,你挑什么我穿什么——”
殷胥狠狠剐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瞒我,我给你个机会,你要是今儿都说了,还可以坦白从宽。”
崔季明头皮一麻,谁不知道他这意思是:趁着今儿,十八酷刑都拉出来遛遛。
崔季明连忙摇头:“也就你觉得这算事儿!”
殷胥瞥了她一眼:“那时候你穿的什么裙子?”
崔季明道:“就是拜火教圣女,胡女的衣服。”
胡女的衣服,大多暴露……
殷胥觉得想打人。他要是急了,崔季明肯定会连忙扯谎,他只能压住脾气问道:“都露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