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将猊烈放在榻上,忧心忡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方才撤退之际在林间突然昏了过去,险些……”
他想起了猊烈先前那不同寻常的惊骇举动,心下惴惴,不再继续往下说,只吩咐道:“速派人去请钱军医来,动作小些,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
待人离去,一人又问李进道:“一切可还顺利?”
李进点头:“所有痕迹皆被抹去了,绝无后患,放心。”
问话的将领松了一口气。
曹纲听得愈生疑窦,更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缓了不少,然而那问话的将领似是看见什么痕迹,咦了一声,曹纲连忙掩住缝隙。
似有默契一般,营帐内霎时安静下来,曹纲心都提拎到喉间,暗道不好。
几乎是瞬间,眼前劲风一起,毡布猛然被掀开来,数把大刀齐齐横在他脖子上,猊烈身边哪里有什么简单的角色,一点蛛丝马迹三两下便将他给揪了出来。
李进眉头一皱:“曹纲?”
曹纲忙道:“属下只是进来找寻东西。”
李进上下扫了他一眼,目色便冷了下来:“遑论你此话是真是假,单凭你这鬼鬼祟祟的举动……怕是脱不了身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狞色一起,耳边骤然一声:“不可!”
众人齐齐回头,床上昏迷的青年慢慢坐了起来。
李进大喜,忙收了剑,朝着左右使了眼色,两个随行上来,将曹纲捆住了。
一群人齐齐围到床前待命,身量高大的男人揉着眉头,他头发略微凌乱,面色沉沉,不辨喜怒。
半晌,男人抬起头来,李进心间一震,心口砰砰砰狂跳,明明还是那张脸,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男人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周身弥漫着一股暗沉的气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教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