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凌少提着抢来的砍刀,呼呼地杀出墙角,一路砍向徐道长那边。刚才的混战,他就是一路砍过去,不过,徐道长面前的手下太多了,总是杀不过去,让凌少擒贼擒王的想法落空了。好在那些混混儿都提着刀棍上来,人多了大厅里会引起他们自己人的误伤,所以一次性就上来不到十个人,对他进行围攻!
凌少大吼着,仗着龙皮的坚韧,一次次挥刀砍出,大厅里带起一抹又一抹血花。当砍刀已经砍卷了的时候,凌少也累得个够呛,手上伤口的疼痛,让他都快握不住刀了。凌少不由得想念阿锈了。要是有阿锈,何至于如此呢?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能带着阿锈来!
严肃严格严厉 (5)
一个小时过去了,凌少已经筋疲力尽了,退到墙角,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大厅里血流遍地,雪白的墙纸上血花朵朵,腥味浓重,惨叫连连。一身晕白的龙皮上,血液凝成珠,滴滴下落。
脸上,沾满了别人的和着凌少自己的血液,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表情,狰狞得可怕。他就像一只困兽,一只在鬼门关前挣扎的困兽,几个看似凶狠的混混儿在自己面前虚砍几下就退去打扫战场了。
虽然,凌少发挥了有史以来最强的战斗状态,但强弩终有无力时,到这个份上,他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了。因为徐道长还没有出手。
混战中,将近八九十名混混儿被凌少放倒,他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徐道长从座位上起来,一个手下递给他一把东洋刀。那种在电视上能见到的,上个世纪的日本浪人刀。
徐道长是看准了,凌少没多少力气了。凌少暗道,这最后一口气是真留给他了。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过来,凌少一股临死的豪气喷发而出,撑着自己,慢慢地靠墙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徐道长。希望他能有个破绽,能和他来个两败俱伤!
“不!”严肃大叫起来,“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冲我来呀?”
“我草你先人啊,你来杀了我们啊,你放了他!”严厉骂得哭了起来。
“徐道长,今天我们活着出去,永远不会放过你的!”严格嘶吼着。
凌少站定身子,转头看向严家三兄弟,他们直逼怒发冲冠,目呲俱裂,悲愤万千,在那几个看押人手里不停地挣扎,却是无力,只有心伤和满腔血泪!凌少的心里生出一丝丝欣慰,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冲着他们微微一笑,抗拒着手上传来的剧痛,最后一次握紧了刀柄,缓缓地举起那把砍得刃口残缺翻卷的砍刀!
徐道长 (1)
徐道长慢慢紧逼而来,他的东洋长刀,牢牢地锁定着凌少,散发出来的冷冷气息,比四周环举的火药枪更可怕!
一时之间,凌少对东洋刀恨到了极点!记得以前学的历史教科书里,有这样一幅插图:二战时期,屠我族人的倭人,得意洋洋地擦拭着他们的长刀。每当看到那里,就是悲愤丛生,恨不能沿时光之流回溯,上战场,为华夏族人一洗耻辱!
倭人屠我先民,尚是民族命悲,而今天,竟是凌少自己族人使倭刀,欲屠之而后快!凌少不由得悲愤交加,狂笑三声!
若没有那一个多小时的拼杀,徐道长,就算他是徐家帮第一高手又如何?可是现在,自己已精疲力尽!他尽量站直了身躯,既然不能轰轰烈烈地活,为何不轰轰烈烈地死呢?一时间,凌少的脑子里只有悲壮地死,没有别的想法!
严家三兄弟的叫骂还在继续,只有人押着他们,没有人打他们了,因为徐家帮的成员们,都注视着徐道长如何了结凌少的性命!因为传说当中,徐道长是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兵器的,所以他手底下的兄弟们,很想看看这个徐家帮的第一高手,如何给凌少来个一刀斩的。
“一代打神凌少爷,如今,我看你如何成神?”徐道长在离凌少五米的距离停下了,冷笑道,“任你刚才如何了得,现在是躲不过徐某人一刀!”
哼哼,徐道长,他居然没有直接向凌少扑杀过来,还要和他说话。虽然这很俗套很狗血,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恶人总是在灭杀好人的时候,要多说两句,因为恶人觉得一切已在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中!
徐道长此时的心理,大概和那些恶人差不多,凌少似乎注定了是他刀下的亡魂了。他这样的心态,让凌少悲壮地死的想法慢慢消融了。
凌少迎着他冷冷的目光,咬着牙有气无力道:“是,我是死定了。我这样一个临死的人,想弄明白一些事情,你不会拒绝吧!”说完,他的嘴角,慢慢溢出了一丝鲜血。
“说吧,徐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徐道长果然上道了,神色略略放松了一些。他看到凌少嘴角的血丝了,知道他可能在乱战中受了内伤了,殊不知那血丝是凌少把舌头在牙齿上猛地磨破了边缘,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果城三大帮派,当初都想招揽凌某人,不仅仅是想我给你们做一个打手那么简单吧!”凌少嘴角的血还在流,说话时身子也在微晃。他相信,徐道长能看得出来自己身体的微微抖动,因此他的警惕会进一步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