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阿刻家的情况,等我搬家了之后,如果他家有什么事儿,他肯定不愿意说。那你看见了,能不能和我说一声?”许拙抬起了眼睛,请求道。
徐梦吟眯了眯眼说:“这话你是不是也和沈黎明说了?他家离邢刻家更近。”
许拙“啊”了一声。
“真烦,你两怎么就能好成这样。”徐梦吟踩了两脚地上的树叶子,说:“我嫉妒了,不陪你了。”
“那你答应没- -”许拙探个脑袋说。
徐梦吟懒懒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楼上的大件家具进进出出,很快,夜又深了。
邢刻是在许家搬家的第三个夜里,才回到杏花苑的。
他没回来的那两天,最开始的时候,许拙还只是白天在杏花苑坐坐。等到距离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时,许拙连晚上都坐在了外边。
看看杏花树,看看那让他倍喜欢的围墙。
要不是眼下还是冬天,太冷,许拙怕是能直接睡在外边。
不过临走前的这最后一晚,基本也等同于要睡在外边了。
徐妈出来喊了他好几回,许拙不肯走,徐妈就让徐梦吟给他接了个小太阳出来。
所以等邢刻回到杏花苑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夜深,灯暗。杏花苑冬天的夜里,一向黑布隆冬,从没有过那么亮的灯光,还是从地上发出的,自带暖意。
让邢刻一愣。
而许拙却已经在这样的温度下睡着了。小太阳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背上的被褥一层层厚得要命,全是邻居送的温暖,几乎要将他这个人埋掉。
邢刻迟疑了一下,没懂许拙为什么睡在这。他翻了一下手机,里面没有未读信息。
左右看了看,发现外边竟然停了一辆搬家公司的车,面色这才蓦地严肃起来。
老人家夜里浅眠,徐妈这个时候又推门看了许拙一眼。
瞧见邢刻,正要张嘴打招呼,邢刻朝她摇头。
徐妈担忧地做了个嘴型:“你管管他。”
邢刻点头,徐妈又立了一会儿,才回去。
当下是答应了,却还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又多看了会门外的搬家车,这才朝许拙的方向走过去。
许拙已经睡着了。小太阳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皮肤照得白皙又细腻,甚至能看见眼皮下青色的血管。
邢刻的动作很轻,他没有叫醒许拙,而是就这样立在许拙身边,默默给他挡住了风口。少年人的身型已经可以将夜风挡个大半。
风没了,还有小太阳照耀着,许拙一时间睡得更舒服了,忍不住在被窝里蹭了蹭。
可眉头却是紧皱的,谁也不知道在苦恼什么。
邢刻第三次回头,看了眼窗外停搬家车的方向,沉默了许久,伸手轻轻将许拙的眉头给抚开了。
他的手掌是很粗糙的,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细嫩。
按理说会让人很不舒服,可许拙却竟然相当适应地把脑袋往他手里放了放,眉头也听话地一下子舒展开来。
在睡梦中,轻声嘟囔了一句:“阿刻。”
邢刻垂睫,任由他把脑袋的重量放在自己的手掌心内,稳稳当当地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