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明滚了滚喉结。

在他那些深浓得不可见光的妄想中,早不知让楚夭寻做了多少出格到匪夷所思的事。

但回归现实与理性,他万般舍不得。

这是他捧在手心娇养的宝贝,剖开心头血浇灌给他都犹嫌不足,又怎么舍得让他给自己做这种事。

他想阻止,身体却不受控制。

妄想中才会见到的画面,此刻正生动地展现在眼前,鲜艳又绮丽。

他纯白的小珍珠,爱娇的小猫咪,眼圈儿和鼻尖红得可怜,正在用比奶冻更绵软细嫩的掌心,比春葱更雪白纤细的手指,还有樱花瓣儿似的嘴唇,生疏而笨拙地给予他承诺过的褒奖。

那么娇气的宝贝,稍微热一点的汤饮都会烫得他嘶嘶吐气,牵他的手牵得稍微紧一点儿,都会软乎乎地喊疼。

可现在,却要哭不哭地含着一汪泪,做着特别辛苦又难受的事情。

百里明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苍白的额角隐隐有青筋凸显,挺直的鼻梁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楚夭寻,一瞬不错,“你从哪里学来的?”

楚夭寻早就没有说话的空隙,只回应了一个含混不清的鼻音。

在爆发的临界点,百里明想把楚夭寻推开,谁知男孩非但不肯,还全都承接住了。

多到可怕的量呛涌,楚夭寻剧烈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百里明拍着他的背脊帮他缓气,“夭夭,口土掉。”

楚夭寻对他张开嘴,仿佛要让他看清楚似的,然后紧紧闭上。

百里明的呼吸一瞬间急促,他沉默片刻,才艰涩缓慢道:“你不用做到这样的。”

楚夭寻一时还说不出话,他口腔和喉咙,都像被燃烧的炭火烫伤过一样,食道也似有浓硫酸流淌。

口鼻间,甚至呼吸的时候,都满满的是百里明的气息。

肚子很不舒服,是那种吃太饱所以再吃不下任何东西的感觉。

楚夭寻被百里明抱去卫浴间洗手漱口。

百里明还把他放在腿上,用毛刷细腻柔软的儿童牙刷和草莓味的牙膏,仔细又轻缓地帮他刷了牙,清洁了口腔。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百里明撩开他汗湿的额发,亲亲他的额头,“难不难受了,嗯?”

楚夭寻嘴巴没那么火烧火燎的疼了,还充斥着甜甜的草莓味,但他心里隐隐有点舍不得。

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讨厌那样的味道。

因为是百里明。

百里明见他闷声不吭,以为他生气了,很熟练地道歉,“宝宝,对不起。”

楚夭寻有点莫名其妙,虽然百里明确实过于骇人,但那也不是他的错。

百里明又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楚夭寻一怔,犹豫着问:“你觉得不舒服吗?”

百里明滚了滚喉结,“不是。”

“那是为什么呀……”楚夭寻觉得委屈,仍晕着红的眼眶又有泛出泪花儿的冲动。

天晓得自己是忍着多大的羞耻心,每天偷偷窝在被子里学习那方面的东西,有好几次都被吓哭了。

但还是一边擦眼泪,一边强忍着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