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莫名有点低落的皎皎甩着小手跑到正在和呦呦大眼瞪小眼的秦棉棉身边问:“棉棉哥哥,为什么叔叔婶婶他们要哭?”
见皎皎弟弟问自己了,秦棉棉收回视线认真想了会后道:“因为蝗虫把他们地里的庄稼全吃了,他们就要饿肚子了,所以才哭。”
皎皎惊讶地张了张小嘴,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肚子,伸手戳了戳肚子上的肉肉,很是认真地道:“饿肚子很难受的,蝗虫真坏。”
秦棉棉赞同地点头:“饿肚子确实很难受。”
他以前没饿过肚子,后来被拐了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饿得他晚上常常抱着肚子蜷缩着悄悄地哭。
“皎皎,我有点想家了。”突然想到什么的秦棉棉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圈圈:“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爹娘了。”
“那你怎么不回家?”皎皎好奇地问。
“我家离这里好远好远,拐子带我走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秦棉棉说着眼圈不自觉地泛红,心里想着他可能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见他哭了,皎皎举起小爪子想拍他的头安慰,结果自己太矮,蹲着根本够不着,没办法的皎皎往前蹭了两步,张开手臂勉强拥抱住秦棉棉:“棉棉哥哥不哭,你爹爹会来找你的。”
“真…真的吗?”秦棉棉吸了吸鼻子,看向费力抱住自己的皎皎。
皎皎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模样,又看了眼跑来自己身旁蹲着的呦呦,突然弯了下眼睛道:“棉棉,你和呦呦长得好像哦。”
闻言,呦呦和秦棉棉一人一鹿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嫌弃扭开:“一点也不像。”
“呦~呦呦~”
皎皎眨巴了下大眼睛,小声嘀咕:“明明就很像嘛。”
被这一打岔,秦棉棉也不哭了,他看着天空中的蝗虫,有点担忧地道:“我们会不会也会饿肚子呀?”
“不知道。”皎皎也有点发愁,看见爸爸从里屋出来,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跑上前抱着爸爸的腿仰头问:“爸爸,我们会饿肚子吗?”
“不会。”殷峥将皎皎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到树下的躺椅旁坐下,伸手摸了下皎皎的肚子,见长了不少肉,心里很是满意。
他本就没指望那两亩地吃饭,又加上今年有打仗的迹象,后来又明显要旱,每次去镇上都会尽量多买点粮食回来,眼下家里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上许久。
听到不会饿肚子,皎皎小小地松了口气,翻了个身躺在爸爸怀里晒太阳,只是日光被蝗虫遮住了,皎皎并没有如愿晒到太阳。
握着皎皎小肉手的殷峥看向头上并没有被蝗虫啃食的香樟树,突然皱了皱眉,起身将皎皎从怀里放下,大步朝外走去。
一路来到自己的两亩地面前,看着丝毫没有被蝗虫啃食的麦子和寒瓜,殷峥脸色沉了下来,漫天的蝗虫像是有意识地在避开这两亩地一样。
虽然不知道造成这一幕的原因是什么,但殷峥总是下意识地觉得不妙。
好在村里人都在忙着扑灭蝗虫,注意力都在自家地里,没空关注其他人的地,这才没发现这神奇又诡异的一幕。
殷峥转身回去拿了镰刀和背篓,打算趁村里人没发现之前,将地里的寒瓜和麦子给收了。
知道爸爸要去地里忙活,皎皎屁颠屁颠地要帮忙,一向没法拒绝他的殷峥这次也没能成功拒绝,无奈地将两人一鹿带上。
漫天的蝗虫中,皎皎撅着屁股和秦棉棉摘着地里的寒瓜。
相比较可以抱着寒瓜走的秦棉棉,力气小的皎皎只能将寒瓜放在地上滚着走,小心翼翼地将寒瓜滚到背篓旁后,皎皎就又继续屁颠屁颠地跑去滚下一个寒瓜。
皎皎滚的寒瓜,瓜藤都是呦呦给咬断的。因为皎皎的力气太小,咬紧了小米牙都摘不下来寒瓜,就在他和瓜藤较劲的时候,呦呦突然跑上来将瓜藤给咬断了。
就这样皎皎和呦呦一个滚寒瓜,一个咬瓜藤,配合得非常流畅。
殷峥收割麦子的速度很快,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将一亩地的麦子都给收割完了。他将麦子捆好,来回跑了两趟将麦子搬了回去,就来到寒瓜地准备收寒瓜。
殷峥来时,皎皎和秦棉棉还有呦呦,两人一鹿此时正背靠着背小口地喘着气,眼看着是累狠了。
殷峥上前理了下皎皎乱糟糟的头发,从上面理下两根瓜叶后就从地上拿过一个寒瓜掰开,递给皎皎和秦棉棉,当然也没忘记呦呦。
有寒瓜吃的呦呦上前感谢地拱了下殷峥,才埋头吃起寒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