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景瑜额角绷起的一根青筋跳了跳,啪啪两鞭子抽下去,世界安静。“你们两个!”九尾大人忍无可忍道:“这时候还有心思斗嘴?都当我是死的么?!”
某两只各自扭头,识趣的不说话了。
十五分钟后,黎焕抹了把额头疼出来的冷汗,撑着膝盖站起来。
戚景瑜本身没想罚太狠,而且下手很有技巧,黎焕后背红了一片,还挂着十几道被淤血撑起的浮肿鞭痕,却没有一处出血。狐灵本身皮糙毛厚,这一顿吃下来疼归疼,但对于恢复能力极强的妖来说,忍忍也就过去了。
黎焕动作利索地穿戴好上衣,转身端起茶几上的那盏碧螺春,他煞有介事地吹了吹早就放温了的茶水,凑到戚景瑜身侧,笑眯眯地说:“老师,这次这么快就打完,真的消气啦?”
狐灵一脸‘卧槽学到了’的表情,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边用脑袋撞茶几一边念叨着“马屁精马屁精马屁精……”,黎焕假装没听见,对着某复读机屁股就是一脚,狐灵猝不及防,登时圆润地滚进了沙发底下。
戚景瑜被这小混蛋气笑了,给了黎焕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眼神,他接过茶盏喝了口水,微微喘着气,说:“从上海出发的动车还有四十分钟进站,目标没解决那份交接委托就还得继续,我必须去现场看看情况。”
黎焕说:“那我陪您。”
“嗯,”戚景瑜点点头,把车钥匙递给他,吩咐道:“银锭桥等我。”
黎焕应了声好,朝狐灵一扬下巴。
刚才被一脚踹开的狐灵拉长着脸,老大不情愿地缩成幼犬大小,轻轻一窜上了黎焕肩膀,蹲稳后还不忘挑衅似的朝狸猫哼唧一声。
黎焕穿过茶室到后门取车,天上又开始飘雪,胡同里没灯,黎焕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狐灵感觉身后冷飕飕的,借光努力扭头去看自己的背,心疼地说:“快帮我看看,掉毛严重么?”
黎焕不忍心告诉它那里被打秃了一大块,随口应付道:“看不出来,未来几天吃清淡点,养养毛就没事了。”
“唔,那就好,”狐灵放心了,抬起后腿挠耳朵,问:“话说,你刚才想问主人什么?”
黎焕按遥控钥匙,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路虎车灯闪了闪,他走过去坐进驾驶室,打开雨刷器,哗哗地扫干净前挡风玻璃上的积雪。
“喂!”狐灵不满地龇着牙,“我可刚陪你挨了顿打!”
黎焕发动引擎预热,手上无聊地刷微信朋友圈看,头也不抬地说:“我想问他,我究竟是妖,还是单纯的被他当成妖抚养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