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会是慈祥的老人,面对小辈毫无脾气、百依百顺。会真的左手抱着一个,右手再牵着一个,去花市鸟市,去河塘钓鱼。然后在老友面前,笑眯眯地显摆他那些天资过人的儿孙。
“可惜后来真到年纪大了,他变了样子,我也忘了那些玩笑话了……”罗老爷子摇了摇头,把香插进了炉里。
张岚伏地磕了个头,直起身的时候,听见老爷子说:“阿岚,今天来这其实还有个事……”
……
那天傍晚,山里下起了秋雾。
闻时泡完最后一次药浴,换了衣服打算回一趟沈家别墅。
他跟尘不到在松云山住了好些天了,毕竟山里草药多、灵气重以及……草药多,灵气重。
有些原因说出来会被傀线当场绞杀,就不多提了。
总之,他俩最近住在山里也是为了夏樵、卜宁他们好。否则家里可能会多几个老毛、大小召这样的怨灵。
他们回沈家是事出有因。那天阴历是八月初三,是卜宁的生辰,也是周煦的。
生辰当然是个好日子,只是有些常人不知道的说法。一般来说,人的灵相在某几个时间里是不稳的怀胎三月、出生之时以及每年生辰,生辰又以十二年为一轮。
这对大多数人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但周煦和卜宁不同。
他们天生灵相就不稳当,又被一分为二,经历过种种消耗,还挤在一个躯壳里。这就有点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意思了。
尘不到和闻时不放心,打算回沈家住几天,看着点。
临下山时,夏樵发来了消息,说张家给枉死的张正初摆了灵堂,张碧灵带着周煦去吊唁了。
可尘不到随手放了一张符出去,却发现张家这会儿是空的,那些去吊唁的人并不在灵堂,而是在相隔千里的百翠山。
“百翠山?”闻时皱起了眉,“去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