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鉴开继续玩着他的头发,只是笑,却不说话。
沈默按按他的小腿,见没伤到骨头,这才放了心,转了个身,说:「上来。」
江鉴开一楞,沈默不悦地问:「你是想拖着伤腿走路吗?」
江鉴开当然不想,靠到了他背上,沈默正要起来,他说:「等等,你看看点心还在不在?」
「如果你是指点心尸骨的话,它们还在。」
沈默拿起被踩得稀烂的点心盒,背起江鉴开走出天台,江鉴开原本还想问问恶灵尸首怎么办,转念一想,沈默肯定有应对办法,他就别多嘴了。
沈默背着江鉴开走下楼梯,江鉴开双臂环抱住他的脖颈,除了几次性事外,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这么亲密的贴靠。
很久以前,沈默也这样背过他,那次他在训练中因为不小心受了伤,以为会被痛骂,可是教官什么都没说,只是背起他去了医务室。
那是个冬天,他唯一的记忆是白的雪、火热的体温、还有教官厚实的肩背,靠在教官身上,他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或许就是从那一刻起,他迷恋上了教官,他把头贴在教官背上,期待那段路永远都不要走完。
相同的一幕在不同的时空重迭了,江鉴开稍微犹豫后,像上次那样把头贴到了沈默肩上。
装作不经意的,他的手轻轻碰触沈默的心口,那里没有心跳虽然沈默有体温有呼吸,却没有心跳,告诉他这个人早已死了,是被他杀死的。
欢喜在一瞬间消散了,江鉴开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心里空空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像是觉察到了他的消沉,沈默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有心跳的,仔细听听。」
好半天,大概有一分多钟吧,心脏总算捧场似的蹦了一下。
「有没有觉得很好玩?」沈默兴致勃勃地说:「我一开始也没习惯,吓得以为自己死了,后来仔细想想,我确实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