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配伍的禁忌,简单来说,是药物搭在一起会发生致命的化学反应。”仰脸稍作回忆,杜海威清晰的陈述道:“半蒌贝蔹及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另外中药配伍还有个十九畏硫黄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水银莫与……”
“行了老杜,中药课你晚点再给祈铭上,先解决我这的问题。”林冬抬手示意他不用继续秀超级大脑。在他看来,杜海威之所以招罗家楠唐学他们烦,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经常会无意识的碾压他人的智商。
略加思索,杜海威问:“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执着于给老公补肾?”
林冬耸肩:“指望和八十多的老头儿再生个孩子好多分家产?”
“这跟生孩子没关系,其实很多人都误会了,补肾不是补性功能,而是固本培元,中医称肾经为”注意到林冬的面部线条又有拉直的趋势,杜海威讪笑一声,抬抬手,“好了我不讲课了,说正经的,也许她是有这个意图,但光靠中药补,老实说效果不大,还不如直接喂颗伟哥。”
突然祈铭就跟被谁踩了尾巴似的,整个人一僵,几秒钟后绷着个表情出了屋。望着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白色背影,林冬一个没憋住,“扑哧”笑出了声,随即抬手捶了杜海威一拳:“你够了啊,别当他面提那俩字,回头他们家真闹出人命来了。”
杜海威吃痛揉肩,皱眉笑道:“嗨,我给忘了,再说这都过去几天了,谁知道他还纠结呢。”
“你那天不是在现场么,他什么反应?”
“没反应,把电话摁了接着开会。”
“这么镇定?”
“对,镇定的出人意料,不过后面大家都没怎么敢说话。”
不是不敢说话吧林冬琢磨着可能都是怕一张嘴笑出猪叫。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楠哥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哈哈哈哈哈,啊,高智商闺蜜组又聚齐了~
对了,十九畏歌谣,替杜科说完:硫黄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水银莫与**见,狼毒最怕密陀僧,巴豆性烈最为上,偏与牵牛不顺情,丁香莫与郁金见,牙硝难合京三棱,川乌草乌不顺犀,人参最怕五灵脂,官桂善能调冷气,若逢石脂使相欺,大凡修合看顺逆,炮服炙莫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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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林冬在法医办公室里解压的时候, 唐学正带着岳林走访陈钧的父母。外面下着雨,鞋底沾了泥水,进屋之前他们礼貌的套上一次性鞋套, 这一贴心的举动, 瞬间打破了陈父陈母对警察来访抱有的抵触心理。
岳林刚进组里跟着一起出去走访时,见林冬唐学他们进屋之前询问是否需要换鞋,多少还有些不理解。至少他在派出所干的时候没这出,又看到人家随身携带一次性鞋套, 更是不解。有必要么?弄得跟查燃气表水表的工人上门似的。不敢直接问林冬,只能悄悄问唐学。唐学告诉他这是林冬的要求,首先细节决定成败, 其次心态得端正, 当警察不比查电表的高级, 人家是为老百姓服务, 他们也一样, 并且更得注重拉近彼此的距离感。说句难听的, 警察上门就是给人家添堵去的, 只要不是抓捕嫌疑人, 该有的礼貌必须得有。人与人之间的感受是相互的,你尊重人家, 只要不是那彻头彻尾的混蛋,人家自然会尊重你。
果然, 坐下之后, 陈父一扫之前在电话中的爱答不理, 热络的招呼他们喝茶吃水果。陈母则贴心的将他们放在门外的雨伞收进来, 撑在阳台上控水。客厅简洁整齐, 家具款式老旧却擦得没有一丝浮尘, 地板光可鉴人,稍作环顾,唐学做出判断这是一对勤俭善良的夫妇,追求的大概也是平淡安稳的生活,只是天不遂人愿,独生子早早患上了精神疾病。陈钧的入院记录已有将近十年,反反复复好好坏坏,在同龄人本该上大学谈恋爱追剧打游戏的年岁,他却只能和另外一群精神病患者为伍。
简单的寒暄过后,唐学提及来意,就看陈母皱起了眉头:“哎,那时一听说这事儿发生在我们仔仔的学校里,我跟他爸都吓了一跳,坏人真是太残忍了,居然会对那么小的姑娘下手。”
事实上她说的不够准确,案发地不是在学校,而是距离学校有两站地的校办厂仓库内。所以当时怀疑是校办厂工人干的,只是那时校办厂已经停工,厂区等待拆迁,除了一个看门的老大爷,根本没有相关的人员进出管理措施。那老大爷有午睡的习惯,等于他一觉睡下去,没看见有谁进出,睡醒了,犯罪嫌疑人已经逃离了现场。是班主任发现孩子下午没来上课,联系家长才发现孩子失踪了,找到孩子的尸体时已是黄昏时分。
案件细节警方不能公布,以至于当时的谣言是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闹的是人心惶惶。家里有闺女的家长都提心吊胆的,就像唐学班上的那些女同学,上下学必接送。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大约半年之久,因一直没有嫌疑人被缉捕归案,媒体的注意力转移,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后面的两三年间不断有新线索新证人出现,但追查下去却都没有实质的进展,最终只能将其归为悬案。倒是还有参与过调查的老警员仍在关注该案件,向方岳坤转交死者日记的,就是向日葵案曾经的侦查员。林冬本来计划着当面去拜访一下对方,但对方不在本市,之前一直忙活顾黎的案子分身乏术,只能看时间再安排。
“我们这有一份日记,你们看看,是不是小学时的陈钧写的。”从本子里抽出日记复印件,岳林谨慎递上。
复印件在陈父陈母的手中转了一圈,两人看完都摇了摇头。陈父不好意思的说:“年轻的时候我俩都在广东打工,到孩子上初中才回来,他小学时候写的字……我们……实在是认不出来。”
意料之中的事,唐学点点头,收回复印件转交给岳林,问:“那么,他有没有和你们提及过这件事?”
陈母皱眉凝思,陈父错了错眼珠,回忆一番,道:“这事出了大概有个把月吧,由此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仔仔半夜惊醒过几次,有一次还尿了床,我没当回事,才三年级嘛,这男孩子白天玩累了,晚上尿床也正常……要照你们这么说,他是被吓着了?”
“如果这篇日记确实是他写的,那么很有可能是被吓着了。”唐学点头确认,“今天来上门走访,也是希望你们能允许我们和他面谈,当然,你们可以在场。”
就听陈母拖出了哭腔,扬手激动拍腿:“我就说,我们仔仔不能平白无故得那样的病,还被”
“咳!”
陈父握拳抵住唇边,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恰好一声咳嗽,打断了妻子接下来的话。陈母霎时敛起情绪,很勉强的挤出丝笑意:“那个……警察同志,你们问他,他要说看见了,会不会……会不会追究他的责任呐?”
“当然不会,他是目击证人,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再说案发时他才九岁,再怎么也轮不着他承担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