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陈飞说话,彭宁先抗议了:“楠哥,我没去过云南,你带我去呗。”
罗家楠瞬间变脸:“滚一边儿去!你当度假啊!还特么挑地方!”
眼看彭宁挂起委屈巴巴的表情,吕袁桥插话道:“我尽量不出差吧,奶奶的丧事还没办完,师哥,你就带小彭去吧,多去外面跑跑,历练历练。”
“云南警方那边给的消息是,赵钱忠以前当过民兵,有枪械使用经验。”罗家楠说着抬手摁住徒弟的脑瓜顶,左右转转,“瞅瞅,你们瞅瞅,这俩大眼珠子,隐形眼镜说掉就掉,我不担心别的,就担心赵钱忠回到自己的地头上,万一打那个秘密藏宝地摸出个火铳子出来,还不得给这小子打成筛子啊?”
坐胡文治旁边的田敏烨一个没憋住,扑哧笑出了声。同组的钱峰赶紧捅了他一记,提醒他别跟罗家楠似的,想让谁下不来台就让谁下不来台没那道行。
“那我去呗,我2.0的视力。”欧健暗搓搓举手。
“是,你就剩眼神好这一项优点了,临场应变能力还不如薯片儿呢。”罗家楠丝毫不给师弟留面子能带也不带,欧健是特么烈士遗孤,他光荣了也不能让这孩子光荣。
这时胡文治发话了:“不行让小钱跟你去吧,他警校出来的,比社招的身手好。”
毕竟不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罗家楠稍有迟疑:“啊?不合适吧文哥,小钱”
“我没问题,罗副队。”
和罗家楠四目相对,钱峰语气坚定,神情凛然。他在校期间是全优生,以笔试面试皆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市局。一开始在治安那边干了半年,被陈飞挖到重案跟付立新,付立新走之后又跟着胡文治。别人多少都挨过领导的批,唯他独善其身。用陈飞的话来说,要是罗家楠有钱峰这稳重劲儿,早平步青云了。
既然本主发话了,罗家楠打消顾虑:“行,那就你跟我去。”
“要不我也去吧。”田敏烨插嘴道,“缉毒那边出仨人,咱重案不能落排场是不是?”
话音未落,就听罗家楠、陈飞、胡文治异口同声的:“老实待着!”
田敏烨立马缩肩假装自己不存在,但那一米九四的个头怎么缩也是巨大的一坨。他是从特警那边调上来的,体格健壮,性格活泼,胆量过人,论身手仅次于罗家楠。美中不足的是偶尔会四肢比脑子快,嘴贱程度也跟罗家楠有一拼,胡文治一天骂他八回不嫌多。
一切安排妥当,订票,出发。来不及回家收拾行李了,罗家楠随手从储物柜里敛了身衣服装旅行包里。听说他下午就要出发,祈铭大中午的连饭都没吃,跑去步行街给他买了换洗的内裤袜子,还有镇痛用的巴布膏。罗家楠左肩软组织挫伤,肿得穿衣服都费劲,没膏药呼着,左胳膊抬不起来。
“家楠,你看,这样扯一下再贴,贴的牢固。”
帮罗家楠换膏药时,祈铭现场教学巴布膏的正确使用方法。之前罗家楠不爱用这种膏药,嫌它卷边,扭了磕了,只认那种味道刺鼻、贴上就揭不下去的传统跌打损伤膏药。在医院看伤时,祈铭要求医生给开的巴布膏,主要是没味道,然后发现罗家楠贴巴布膏时跟贴传统膏药一个手法,揭开直接往上呼,才知为何以前总卷边。
肩上一凉,罗家楠稍稍眯了下眼,回手扣住祈铭搭在肩头的手,一如既往的叮嘱道:“我这次不知道得去多少天,别我不在你就没黑没白地泡办公室,该休息休息,尸体搁停尸柜里又跑不了。”
拿过衬衫帮他往胳膊上套,祈铭忧心道:“你也注意安全,我听说嫌疑人有枪。”
罗家楠澄清道:“没,说枪只是让大家多留个心眼而已,嫌疑人之一当过民兵。”
“有刀也危险,枪不好弄,刀好找,你忘了尸块上的伤口了?一把刮鳞刀都能捅那么深,他拿把水果刀就能给你捅穿了。”
言语间祈铭的指尖抚过罗家楠背上陈旧的刀疤。在别人看来,这满身的伤疤是值得炫耀的勋章,而对罗家楠来说却是挥之不去的噩梦。但凡有一刀砍中颈动脉,就不会有他俩过去的七年和未来的时光了。
“知道知道,我这次带枪过去,上面已经批了。”罗家楠仰头对上祈铭忧心忡忡的视线,油滑一笑,“媳妇儿,放心,我不能让你守诶!”
“说多少次了?不许在单位喊我媳妇!”
日常温馨不过五秒,被祈铭一巴掌呼在肩上,疼得已经起立致敬的小南瓜瞬间低头。
下了飞机,与协同抓捕的当地同僚接上头,罗家楠得到消息赵钱忠已确认逃回老家,但现在躲进山里了,需要组织人手进行搜捕。
“就他一个人?”罗家楠问。
对方笃定道:“对,没有林卓飞的消息。”
我去,林卓飞不会是被赵钱忠做了吧?
罗家楠瞬感纠结。把想法告知吴天,吴天也皱起眉头:“那要照这么说,必须得活捉了,不然林卓飞的下落无处追寻。”
“是啊,所以搜捕时必须小心,这人过于心狠手辣。”罗家楠说着回身招呼钱峰和缉毒警员,“诶,你们仨,回头上山搜捕的时候,跟紧了特警,绝对不能单独行动,听到没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