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孟阳不喜欢林宇,是因为面对林宇他始终有种芒刺在背之感,起初他以为林宇不信任自己是因为蒋伟明牺牲了,林宇不愿意接受他这个新搭档,最终的行动中林宇没有给他叫援助,但再大的怒气也随着林宇的死亡尘归尘土归土。

当余孟阳从杨奎天口中知道真相后,又从杨奎天的手机中找到了他们对话的记录,余孟阳的惊愕不比林荀的少,他从来没有想到蒋伟明的牺牲竟然是因为林宇的出卖。

如果林宇还能站在他面前,余孟阳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将他出卖给杨奎天?

是因为钱已经还清了?还是因为别的事?

这一切似乎已经一同随着林宇埋葬进了地下。

但无论如何,林宇出卖蒋伟明,林荀出卖自己的事是事实,更不用说林荀还要往温少言的身上泼脏水,到现在他还想杀了温少言。纵使余孟阳没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个时间点把这件事说破,余孟阳也依然想这么做。

他或许心不够硬,但也不是佛爷,林荀把恩怨迁怒到温少言身上已经是践踏在了余孟阳的底线上。

林荀想要名声,想保留的颜面,余孟阳半点都不会给他留。

余孟阳没有再回审讯室,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该回避的还是回避,免得杨奎天回头反咬他一口。更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正想拉着温少言回办公室好好检查一下,就听到了清嗓子的声音。

“温少言暂时排除了相关嫌疑,不必羁押。”林厉看着丝毫不顾及旁人想法的余孟阳,眼底的无奈却又忍不住染上丝丝笑意,也许,温少言的担心从头至尾都不会发生。

因为余孟阳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为旁人议论而选择屈服和退让的人。

余孟阳眼睛一亮,应声道:“是。”

林厉又补了一句:“林荀涉嫌对温少言故意杀人,也是我们内部管理疏忽,小余,你负责送温总回家。”他看了一下日历,“任务完成得很圆满,我特批你十天休假,保持手机24h开机待命,好好休息。”

“是!”

温少言上前一步,伸出还带着手铐的手和林厉握了握:“多谢林局。”

林厉觉得他这声谢多半不是为了前面半句,而是为了后面半句话。

当办公室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余孟阳忍不住又向温少言确认:“没事吧?”

“多亏了小余警官的钥匙,不敢有事。”说着,温少言屈臂从上衣口袋中勾出了小小的手铐钥匙,这是在审讯杨奎天前,温少言提醒他要注意林荀时,余孟阳塞给他的。

事实证明,他们的未雨绸缪并非是杞人忧天。

温少言本以为余孟阳会着急回去休息补眠,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余孟阳几乎眼睛都没闭过,一直在连轴转。

但余孟阳却按着温少言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办公位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素描本还有铅笔。

“你在画什么?”温少言有些好奇时不时盯着自己看的余孟阳,他问余孟阳要不要保持不动,余孟阳说不用,而且还让温少言时不时调整一个角度。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余孟阳将手中的素描本反过来给温少言:“怎么样?像吗?”说话间他身后仿佛有一条小尾巴在摇。

素描本上并不是温少言此刻的模样,而是站着的温少言,温少言站在门内,看背景像是在酒店房间。

温少言的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很快他就想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余孟阳是作为九修堂派出的保镖,敲开门,自我介绍后说要保护他的安全。

过往的记忆涌入了温少言的脑海,但温少言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余孟阳要画下这样的一幅画。

很美好,但却也充斥着欺骗。

无论是他还是余孟阳,当时都用了假身份。

他顶替他买凶杀他的堂弟的身份跟九修堂接洽,而余孟阳则是卧底九修堂的保镖。

就在此时,余孟阳站起身,冲着温少言行了一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A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余孟阳,一级警司。H市人,毕业于公安大,单身,有房有车,房子不大车子不贵,但是我的工资卡可以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