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姑奶奶,你也别再说这种话了。”锦素遮住琳琅的口,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他捅了篓子,琳琅现在生生死死都置之度外,索性胆子就无限大了。要不是顾及陆彦生对她有恩,怕给陆府惹上灾祸,她也不必耐着性子虚以委蛇。
琳琅斜睃了眼锦素,冷静道:“锦素,我从未问你这十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你不愿说,我也不问。只是,既然你身手不凡,有本事混入倭寇岛上当人质,必定是有人脉关系。替我弄点药,毒药,不至于立刻死,但是药效丝丝入理,死于不知不觉中。”
锦素骇然大惊,贴在背上的衣缎子上粘了一身汗。“大小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琳琅哂笑,道:“我岂会轻生,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只是前路坎坷,不是我一个人能够主宰。王世敬那厮虎视眈眈,陆叔叔就是有心保我也无力抗衡他的势力,万一他执意要促成姻缘,除非我死,否则怕是难以周旋。”
锦素上下牙齿震惊得磕磕作响。“毒药是……”
“自然是给王世敬吃的。”琳琅兀自踩在青石甬道上,沉沉稳稳地一步又一步走下去。“不能让他立刻死,否则会牵连陆家,毒性蔓延至他全身,慢慢折腾至死,这个过程才痛快,也当是我替羽哥出口气。”
锦素揪着琳琅的衣袖,不依不饶道:“不行,这国舅爷还没有过纳采呢,不一定娶你呢,你可别给自己下套。”
琳琅淡淡地说了句。“嫁给谁都一样,反正……”
琳琅的话再没有继续说完,她与纪忘川之间隔着填不平的天堑鸿沟,今后各自婚配嫁娶,她已是一生无望。她无法嫁给自己爱的人,就嫁给她恨的人,起码可以替陆白羽清算一口恶气。也许,她还有更深一层的盘算,如果纪忘川还能够活下来,那么她嫁给王世敬这样的禽兽败类,纪忘川一定会痛不欲生,让他痛,才能让他一辈子记得她。
这种报仇的方式,便是自毁一千,损人八百。
锦素点点头,应允道:“好,你保全着自己,我一定给你弄来,只是备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