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柯钰她现在怎么样吗?我是她……很好的朋友。”
李晓阳一怔。
村里人说舒今宇和柯钰苟合,但现在以他看来,舒今宇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李晓阳想了想,如实道:“还是像以前一样,一直住在养殖场里,很少会出门。”
舒今宇瞳孔蓦地放大:“她没有卖掉养殖场?”
“卖?”李晓阳摇头,“没听说过,她一直在养殖场里,好像从来没有卖掉的意思。”
李晓阳想了想,补充道:“虽然她还在养殖场里,但你也不用太担心她,村里人总在背后议论她,却也是真心怕她的。给你讲个好玩的事,当初我那流氓表哥,三癞子,妄想非礼她,结果被她用刀砍走了,到现在他脖子上还留着疤呢,每次说起这事儿,他都还会觉得腿软,哈哈。所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等他说完,舒今宇猛地站起身:“李老师,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
李晓阳懵懵地眨眼,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今宇夺路狂奔,停在厕所外时,眼眶已经变得通红,眼里满是血丝。
她低头打开水管,不断捧着冰水往脸上浇。
脑海里不断循环着李晓阳说的那些话。
“没有卖养殖场……三癞子……村民怕她……”
紧接着,是这半年间,家人洗脑般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她压根儿不爱你,她就是骗你玩玩,你又何必呢?”
这两种声音不断在脑海里交缠,最后只剩一团乱麻,以及大脑深处的阵阵钝痛。
舒今宇只是比较单纯,她不傻,所以她很轻易就从李晓阳的三言两语,以及曾经她所忽视的村民反映中,推断出柯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舒今宇猜到的其实不多,但她不愿意再去深想,仅仅现在这样,已经、已经足够让她痛苦了……
舒今宇无力地跌坐在地,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才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校门口走去,最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