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对,他该先将皇帝骂一顿,找不到理由就挑刺,就凭这狗皇帝日常的行径,他怎么也不可能挑出刺。

至于诸野……他得先写信给兄长,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是说不许诸野告诉他,可不允许他自己猜出来吧?

若他都已猜出来了,那此事对诸野而言,自然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余地了,他该维持方才的状态,先不要令诸野和小宋看出他已经知晓了此事,而后如何,都等他问过兄长再谈。

想到此处,谢深玄觉得自己已重新平复了情绪,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诸野了,他还深吸了几口气,令自己面上带上几分笑,而后方才回首,正要朝雅间内走去,却见诸野不知何时已回来了,正推开雅间朝楼廊这一侧的门,大概是在寻他究竟在何处。

谢深玄的笑意只在唇边维持了几息功夫,而后一瞬便冷下了脸,完全压不住心中的怒气,再狠狠瞪了诸野一眼,直接迈步从诸野身边跨了过去。

诸野:“?”

诸野显然并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可谢深玄却一点也压不下他心中的怒意。

他只能勉强劝慰自己,为自己方才的行径找些合理的理由。

他是想着要平常心面对诸野没有错,可诸野方才离去之前,他的确就在和诸野生气啊?

他不过是恢复成了那时的状态,继续同诸野发发脾气,这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什么也没做错,若是要怪,也只能怪诸野竟然在此事上瞒着他。

他没有对诸野破口大骂,便已经算得上是涵养极佳了,这还能让他怎么办?难道还要去夸一夸诸野此事做得不错吗?

呵,诸野想也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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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庆功宴,谢深玄是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待下去了。

他情绪不佳,虽在他人面前,已尽力摆出一副愉悦模样,可他想应当不论是谁,都能看得出他不怎么开心,只不过他们显然都以为是方才他与诸野二人在外独处时吵了架,这是他二人之间的私事,他们虽有疑惑,可怎么也不能直接对着诸野与谢深玄提起。

今日来时,诸野并未骑马,谢深玄拉着他一道同乘马车来此,庆功宴结束,他自然也得将诸野带回去,可路上谢深玄没心情同诸野说话,只是沉着脸色坐在一旁,诸野还以为是自己在楼廊上说的话犯了错,反复道歉数次,谢深玄不理会他,直至谢府之外,谢深玄先一步下了马车,诸野正要跟上,谢深玄却忽地顿住脚步,回眸冷静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又生几分恼意,干脆便道:“诸大人,您自己方才说过了。”

诸野一怔:“我说什么了?”

谢深玄:“您要搬回去住啊。”

诸野:“……”

谢深玄:“反正诸府也修好了,您现在就搬吧。”

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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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深玄带着满腔怒意,踏入谢府之内,只想快些回到书房之中,先写信问问兄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狠狠将这狗皇帝骂上十遍。

小宋正照常跟在他身后,可如今谢深玄看小宋也觉得心中不悦,至少今日此刻,他不怎么想让小宋跟着他,于是谢深玄顿住脚步,沉默着回眸看向小宋,那目光莫名令人有些止不住发麻,小宋更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问:“少爷,怎么了?”

谢深玄:“……你去帮诸野搬走。”

小宋:“啊?”

谢深玄:“不必跟着我了,现在就去。”

他看着满心莫名的小宋离开了,自己倒还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而后才迈步飞快去寻高伯,想要从高伯口中弄清此事的原委。

江州送来随侍入京,到了谢府之后,必然要经高伯审查,若小宋有问题,高伯总该知晓,他不愿相信高伯也在此事上瞒了他,不论再如何也该先听一听高伯解释,他便在府中寻了一会儿人,最后在几名侍女的指引下,找到了正在账房中同账房先生一道整理账册的高伯。

如今既不是府中对账的日子,也不是往江州送账册的时候,谢深玄不知他们为何要在此刻整理账簿,可他心中纷乱如麻,这等小事在此刻,自然也引不得他的注意,他只是蹙眉,进门便直言道:“高伯,我有事要问您。”

高伯原以为他与诸野外出吃饭,怎么也得再晚些才能回来,他还有些惊讶,未曾来得及开口,谢深玄又道:“私下谈。”

高伯:“……”

高伯只得起身,他倒是少见谢深玄露出这般严肃神色,毕竟谢深玄不需打理谢府内务,简单事项高伯自己便已处理了,复杂麻烦些的事情,问谢深玄倒不如去问贺长松,亦或写信回江州询问大少爷与大小姐,反□□中内务指望谢深玄是没有用处的,也正因如此,高伯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谢深玄究竟有何要事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