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第一次谈恋爱毛毛糙糙,一点儿小事都值得回味很久,小秘密隐藏在公众的眼皮子底下,于是又刷了一层蜜浆,既要烦恼不能光明正大地牵手,又要得意你看那个尾巴得瑟到天上去的傻逼是我家的。
闭眼天黑睁眼天亮,每天都跟飘儿似的。
等许恣回去洗完澡出来,仍然感觉手脚轻飘飘的。
洪奇这几天到其他宿舍每天都复习到很晚才回来,他对自己寝室里另外三位的不待见毫不掩饰,但是他打不过说不过,于是每天都选择僵着脸回来,早起和洗漱的时间都要特意避开他们。
江潮起初没想过洪奇是特意避开他们,就是聊天的时候惊奇地说了句:“我一个星期在寝室里能看见洪奇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你睡得比他早,起的比他晚,还想看见他?”王柏扬说。
江潮指指许恣:“这还有个睡得比我晚起的比我早的,我不是天天看见?”
许恣看他一眼:“我又不躲你。”
“对啊。”王柏扬小声嘀咕,“他不就是特意挑咱们不在的时候行动的吗,搞得好像我们怎么他了。”
许恣在郁侃那边待得时间久了,所以今天晚了些,正好碰上了洪奇。
他进门看见许恣显然一愣,接着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回到自己桌子上去放东西。
许恣没太在意,收拾收拾就回去睡觉了。
洪奇最近拼了命的学习,就是为了期中考试的时候把许恣从第一的位置上薅下来。其实不止洪奇有这个目标,排名稍微靠前的学生都把第一当条杠杆,复习时许恣的成绩就是挂在他们面前的那个胡萝卜。
洪奇要更拼一些,回来看见许恣同样没睡,这让他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决定再多学一会儿。
于是许恣爬上床跟郁侃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就听见底下很轻的“啪”一声,开了桌面小台灯,探头出去还能看见一个在书桌面前苦苦坚持的影子。
是挺努力的。
刚谈完恋爱回来的许恣平躺在床上,又瞄了一眼没来及关掉的手机屏幕。
他又想到郁侃在语文试卷上草草划过去的“矫情”,忽然头疼了起来,像个家长看见了别人家的孩子在努力学习,回头又看见自家小孩忙着玩泥巴一样。
虽然跟郁侃谈恋爱的人是他本尊。
于是在晚安后面许恣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要不要正一?
这是郁侃跟欧阳赫扯皮的时候随口说的。
郁侃回的飞速:要
许恣发完才发现有歧义,于是补充道:期中考试,你要不要考正一
这次郁侃回的是条语音,许恣伸手勾了耳机线过来,听见那头闷在被子里特别小声的气音,满是调侃的笑着:“你要让给我?”
-不让
许恣在那两个字后面又跟了一句:我的实力不允许
郁侃回了一串笑声,都是闷在被子里的,听起来像手机坏了,下一回又转回打字了。
-期中还不行
-期末吧
许恣挑眉。
男朋友也很狂,没有被恋爱脑束缚灵魂,许恣放心了。
拜考试所赐,这周放学,不少住宿生都苦哈哈拖着箱子,扯开链子一看里面全是书。
他们班语文老师自由女神侠女凤凤在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饶有兴趣地坐讲台上参观学生往箱子里面放书:“语文书就不用带了,带上小黄,就这两天你们能把这背上就差不多了。”
“你太小瞧我们了。”陈祥光膀子不怕风大,混在人群中吆喝了一句,收获了一溜的白眼球。
江潮一边收拾一边叹气:“到时候又是怎么样带回去,怎么样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那是你。”旁边的人怼他。
不过也有人箱子里不放书的,放了一个星期的脏衣服,等着带回去洗,江潮那个箱子角落有个黑塑料袋里装的全是袜子,他被嘲笑了好几次,干脆拿着黑塑料袋追着那个男生塞。
凤凤不急着走,据说她在观察学生放学的生活百态,所以一眼看见了两个轻装从后门出去的人儿。
理三班的传说屠榜学神许恣,还有一个桀骜不羁的吊车尾班长。
这两名号就带着江湖气,凤凤多看了两眼,发现他两是教室里唯二没有拖箱子的,一人一个包,肩挨着肩,特别放松。
于是凤凤说:“看看人家淡定,哪有你们猴急。”
殊不知淡定的这两人只是想离教室里加起来照亮整个世界的电灯泡们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