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皆暗,山河俱惊。那能一掌拍平整片大陆的灵力被拘束在强大的结界之中,才无旁人遭殃。
剑神与白水鸿的战斗持续了已有十日。
十日之内,各路修士闻风而来,有的纯然好奇,大乘期修士的战争如何惊心动魄,有的为了见证、有的为了记录,有的是为了声援其中一方。
双胞胎一路散布传言,说剑神那把不祥的重剑是用人命铸造的,白水鸿讨伐剑神实为正义之举。
于是有的人转变风向,准备集结起来讨伐剑神。
双胞胎趁机使用蛊惑法术,批量诱使那些修士对白水鸿发誓,再伺机告诉他们白水鸿曾犯下的种种罪行,诱导他们背叛白水鸿。修士们由此被誓言吸干修为,化为死尸。
成片成片的仙门小宗都被双胞胎灭门,登剑阁发现异样,派人去追查,岑辛和岑甘便拖着林煦一路奔逃。
他们弄来新的马车,面对旁人怀疑的眼神,他们只说急着要给昏迷的公子求医去。
远处的大地在轰鸣,灵力的风尖锐呼啸。
林煦在那车厢里颠颠簸簸。
他沉睡的容颜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派宛如冰湖的平静。
他看见了一片苍茫茫的平原,暮色低垂。
或许不是暮色,而是朝霞。但他分不清。
苍红色的太阳游弋在地平线上。
草木稀疏,河流壮阔,无山无海,偶有飞禽走兽经过。
在这片广袤大地的正中央,伫立着一把高耸巨大的剑。
他看不清那具体是什么剑,是银白修长的剑、还是漆黑宽阔的剑,亦或是朴素的木剑、铁剑。
总而言之,那是一把剑,他无比清楚地知道那是一把剑。
他朝那剑走去,想要练剑,怎么走也走不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那剑丝毫没有离他更近一点。
他换了个方向继续走,想要绕过去。走到侧面的时候他才看清了,那不是剑,而是像极了剑的岩石。
怎么回事,他追求的难道不是剑吗。他分明就很喜欢剑。
林煦想找个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四下看去,并没有人。
哦,他想起来了。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只有他一个人。
再换个角度绕过去,那石头又变成了一块石碑。
日暮的光线下,林煦遥遥地去读那碑上的字。
上面有一排:
第一列写“勤学苦练永无止境”
第二列写“聪明上进皆是本分”
第三列写“只问耕耘不问收获”
第四列写“谦逊谨慎礼貌大方”
第五列写“不善言辞不得善缘”
下起又是一排:
第一列写“无人爱我我不爱我”
第二列写“不值夸奖不配赞誉”
第三列写“有心无力平白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