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听臣解释。”
丞相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连宋琰后面站着是御史大夫都掩面不敢再看着丞相了。
他觉得丞相肯定躲不过去了, 称病不朝,却能给自己孙子做风筝, 这可是欺君之罪。
御史大夫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冒出了两个字。
完了——
丞相心里自然知道这下完犊子了,欺骗皇帝是什么下场谁都知道,天子之怒雷霆万钧,这装病被罢官事小, 万一因此惹的皇帝动怒,牵连到自己家里人就事大了。
“陛下……”丞相再次唤道。
宋琰并未理会他,只是拉着丞相的孙子骏儿道房中的圆桌旁坐下, 接过骏儿手上的风筝仔细的瞧着:
“丞相这扎风筝的手法可真是精巧,这样的日子就该出门放风筝, 与京城中的名流学子一起踏青, 谈诗论赋, 不如, 丞相也给朕扎一只吧。”
丞相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求饶道:“臣不是有意的——”
宋琰自然是知道丞相所指,可他却故意不搭他的话,忙扯开话题道:“丞相大人不是病着嘛,赶快躺着, 骏儿你说是不是, 莫要让祖父的病症反复。”
骏儿一脸天真道:“祖父身体康健, 骏儿不要祖父生病。”
丞相内心崩溃了,跪伏在地道:“陛下,请治臣的罪。”
宋琰看着跪伏着的丞相,骏儿连忙跑过去将丞相拉起来,奶声奶气道:“祖父祖父,快起来啊。”
丞相拉住骏儿,让他也跪着,求饶道:“陛下,臣再也不装病了。”
宋琰看了一眼御史大夫,御史大夫立马侧脸望向别处,假装没看到这边所发生的一切。
宋琰笑了笑,这才道:“丞相年迈,这身体大不如前,得好好静养。”
丞相连忙摆手:“不不不,臣的身体好了,还能再为陛下分忧二十年。”
宋琰:“朕不信,丞相这一病十来日,御医都得说静养。”
丞相:“臣好了,臣真的好了,之前是真的病了,但现在全好了,一定能为陛下分忧的。”
宋琰凝视着起身敲着胸口,以示自己身子骨英朗的丞相,凝思片刻后才道:“那朕微服出巡的这段时日,朝中大小事物便由丞相与御史大夫和太尉商议,若有大事需朕处理的,还可以飞鸽传书,丞相意下如何?”
御史大夫直勾勾的看着丞相,似乎期待着他的回答。
丞相抿唇苦思,最后终于叹息一声,道:“臣——遵旨。”
御史大夫丧气了,这丞相最终还是没能将宋琰留在京城里,还是让他微服出巡了。
有了丞相的妥协,这宋琰出宫一事就格外顺遂,可丞相却格外担忧宋琰在宫外的安危,势必让宋琰要带上几个贴身侍卫才放心。
宋琰拗不过,只好答应,翌日一早宋琰便直接带着姜堰去了神策营,去选拔这次随他出京的护卫了。
宋琰的打算哼简单,此次出京的目的,一来是微服私访,考察各州府的政绩,二来是引各路刺客追杀,然后完成自己临危授命的环节。
所以这护卫的功夫不能太好,不然这护卫一个人把刺客干掉了,那谁还来刺杀他啊。
可宋琰又不能明着说他要功夫不好的,只能找个理由让护军中尉推举的几个人比试,然后由宋琰选择。
神策营衙门的庭院中,宋琰坐在椅子上,半倚着把手,手边的小几上,一盏热茶飘着香气。
护军中尉推举出的六个人个头身形一致,就连装束也一般无二,尤其是听说要比试,还都戴上了面具。
护军中尉抱拳行礼道:“陛下,这六位便是卑职举荐的六位在神策营中,功夫上乘的士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