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沙滩上的小海龟。

从巢穴中孵化出来, 惊慌失措却又顽固执着的奔向海洋;在沙滩上要躲过海鸥和蛇的袭击,在海里要逃过鲨鱼的利齿,等到终于长至成年,又要重新回到噩梦般的沙滩上, 为了种族的延续开启生命的轮回。

乔纳森放下手里的圣经, 看向墙上挂的日历。

今天是他去黑门监狱看望双面人的日子。他这位老朋友在纽约的监狱关了不到一年, 策划了两起越狱, 一起监狱暴动, 终于凭自己的努力让纽约警方捏着鼻子把他送回了哥谭。

“神父!”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猛地推开教堂的大门, 和正午的阳光一起洒进来。

乔纳森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中午好斯蒂芬妮,罗宾他不在我这里。”

“我知道,他躲得了一时, 可总不会一直不露面。”斯蒂芬妮大马金刀的往长凳上一坐, 把漂亮的头发往后一甩,“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他会来的。”

乔纳森心里为提姆捏了一把汗, “你怎么能确定呢, 罗宾和我的关系也就那样, 他掏钱我治病, 我只是个兼职医生。”不是你们的感情导师。

“他肯定会来的。昨天晚上他在混战中挨了一枪, 我一直盯着他呢,他肯定得来你这里疗伤。”斯蒂芬妮肯定地说。“难道他用他的另一个身份来找你了吗?”她眼前一亮。

“怎么可能,”乔纳森飞快否定, “我的医疗室空了快一个星期了。话说那群最危险的罪犯不是都被关起来了吗?他怎么还能受伤。”

“这里是哥谭啊神父, 危险的可不止那几个人。他们安生了, 总会有人冒头的。”比如她那愚蠢的父亲。“您来这里都三年多了, 早该知道,哥谭这地方从下到上都不太好。市长还想关了阿卡姆和黑门监狱搞出来一个阿卡姆之城,简直疯了。我知道神父你也是反对这个计划的对吧?”

神父当然反对,自从那个市长上台后他就不得不从领\'固定工资\'的正式员工变成临时工。让那群可可爱爱的小甜点安分的呆在牢里多好,给他们划一块地自由活动?开放型监狱?算了吧,那他怎么下手。

面善心狠的雨果博士还一直怂恿他,说什么这能检测他的催眠成果。见鬼的,他能把他们催眠成什么样他自己还不清楚吗?等阿卡姆之城一建好,罪犯们玩嗨了恢复正常后,他敢进去就是老寿星上吊,就连蝙蝠侠进去了都不一定能竖着出来。

“但是总归是在变好的,虽然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但是你,我,蝙蝠侠,罗宾,还有警局的各位,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努力不是吗。”乔纳森耸耸肩,颇为公正的说,“而且如果那些罪犯们真能如他所料老老实实的呆在阿卡姆之城里,相互祸害,那也不算是坏事。”

“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不会老实的。只要把他们放出去,他们就能把阿卡姆之城扩大到全哥谭。”提起这件事斯蒂芬妮就来气,“那些蠢货们怎么能通过这种见鬼的计划!”

乔纳森试图安抚斯蒂芬妮。“总会有解决办法的,韦恩先生已经在活动了,我想……”他抬头一看,正好在窗户里瞥见提姆往这边走的身影,“我想我得去看双面人了,再见布朗小姐。”

“再见神父。”斯蒂芬妮没多想,挥挥手把他送走了。

乔纳森匆匆忙忙的走到门口,一把揽住迎面而来的提姆,搭在他肩上的手让提姆倒吸一口气。

直到被拖出教堂的大门,提姆才从疼痛中反应过来。阳光下神父按在他肩膀上的圣光不太明显,没过几秒,那块枪伤便治好了。

“谢了乔纳森。”提姆动了动胳膊,忍不住问,“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

“你要是想我当然愿意邀请你。正好斯蒂芬妮在里面等你呢。”乔纳森小声说,熟门熟路的坐进提姆开来的车里。

“那还是算了,她怎么这么粘人呢。”提姆苦恼的钻进驾驶座。

“你不打算和斯蒂芬妮坦白身份吗?”乔纳森从车里翻出今天的早报:《布鲁斯·韦恩公开反对夏普市长,阿卡姆之城或将搁浅?》

后视镜里的提姆飞快的摇头。“你不懂,追女人需要一点神秘感。”

“你心里有数就好。”乔纳森善意的提醒他,“但是你得明白,她自己查出来的和你选择告诉她的,那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