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家都回到旅馆休息后, 你在201室门外堵住了前来补刀的赤木小姐。”
“为了不让你们的争执声吵醒其他人,你带着赤木小姐找到一个空房间,随后你们两个人针对这场曲折又荒诞的谋杀发生了争吵。你不希望她去冒险, 而赤木小姐却有着自己不得不亲自下杀手的原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朵风干的红色莲花,应该就是你动了杀机的原因吧?”
“‘父亲之花、坚毅、勇敢、坚定、冷静。绝望,破裂, 不惜一切的爱*,’这是红莲花的花语。”
“你一心想着为父报仇,因此不愿意假手他人。”
啪嗒——
啪嗒——
一颗颗晶莹饱满的泪水, 轻轻砸在了众人围坐的方桌之上。赤木铃子终于忍耐不住,哽咽着哭出了声。
“而正在赤木小姐和野田先生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的时候,独自在房间里的平岛小姐,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平岛小姐知道关口先生对花生过敏,平时也根本不会碰任何含有花生成分的食物。但此刻,在关口先生的意识已经陷入昏厥状态的情况下, 想要渡喂对方吃下花生碎,并不是什么无法办到的难事。”
“平岛小姐拆开了自己携带的所有花生,一颗颗嚼碎, 用亲吻的方式渡进了关口先生的口中。”
“本就昏迷不醒的关口先生,下意识吞咽了口中的花生,于是很快继发了喉头水肿, 窒息死去了。”
那名温婉柔弱的波波头少女,在这个时候却面无表情, 脸上仍然挂着泪痕,眼里却像是富士山巅那不化的冰层一般漠然。
“确认关口先生死亡后, 平岛小姐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间装睡。而就在这之后不久,野田先生和赤木小姐也不欢而散。”
“既为了学籍的事饱受关口威胁,又因为旧情难忘的前女友平岛小姐遭到关口殴打而心怀不忿,同时,怀揣想要守护赤木小姐的心意,结合那杯未果的氰/化钠毒酒,野田先生最终再一次下定了杀心。”
“你在十二点前后潜入温泉,偷偷灌了一大壶微烫的温泉水泼洒在屋顶之上。等到一个小时后,融化的雪水重新结冰形成冰棱,你就掰断了其中一根,抹黑潜入关口先生的房间,在紧张慌乱之中连刺11下后,然后就地抛弃凶器,甚至不敢回头确认关口先生的状况,便匆匆逃离现场。”
“——以上,就是这起悲剧的全部始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不知是被这场诡谲而戏剧的谋杀震撼了心神,又或者是为这一出环环相扣、却又不失天马行空的推理感到不可思议,隔了好半天,福岛警部补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矢目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能够为自己的推理佐证呢?”
的确。
这场推理是矢目久司架构于已有的几样物证之上得出的结论,整体仅仅只是将物证与死者真实的死亡原因合理结合,却并没有提供任何能让案情板上钉钉的有力铁证。
“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只能说明这几位嫌疑人的确与本案相关,但这很难成为检方定罪的铁证。”
那四个人此刻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竟然并没有第一时间跳起来附和福岛警部补的话,而是各自垂着脑袋,一副沉入某种思绪之中的失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