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养殖场的墙根。
“我们的目标是——”丁香问。
“偷鸡!”宁瓷说。
“偷处理好的鸡!”钟尔说。
“偷处理好的八只鸡!”木蔷说。
“很好, 很严谨。”丁香满意地说,“目标清晰,分工明确, 立刻行动。”
宁瓷的耳朵动了动, “有车队来了。”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车队?”丁香奇怪地问,突然脸色一变。
旷野上的雇佣兵,一队不会超过七个人, 这是普通车辆载人的极限。
至于车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是类人。”木蔷说。
钟尔攥紧了拳头。
“先回仓库去。”丁香凝重地说,“车队可能只是经过。”
“她们笔直笔直地朝着养殖场来了。”宁瓷说。
“撤撤撤。”丁香火烧屁股一样蹿回仓库。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宁瓷跟在丁香后面问。
因为我是一个二五仔, 我没办法和你解释那么多。
丁香苦涩地想。
“我是队长听我的。”丁香摆正脸色, “我不喜欢和类人车队打交道。”
木蔷面色郁郁, 钟尔一言不发。
队友反常的状态都在告诉宁瓷,这里面有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车队一共七辆车,她们把车一字排开, 停在了养殖场的大门口。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女人, 她浑身充满肌肉,穿着挺拔的黑色制服, 肩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
女人撑开一把巨大的十六骨雨伞, 雨珠砸在伞面上发出哔啵哔啵的嘈杂声响。
她撑着这把伞走到第二辆车旁,一手撑伞,一手打开了车门。
第二辆车下来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孩。
红裙女孩看上去, 和宁瓷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黑夜里,红裙女孩的皮肤白腻细软,莹莹玉色像是在发光。
制服女人为她撑着伞,女孩提起过长的裙摆, 地上有积水,她小心翼翼地走着, 生怕雨水溅污了她的鞋尖。
她简直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其他人,她们都不下车吗?”红裙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制服女人回答:“她们都不晕车。”
“养殖场里会有一些味道。”制服女人低声说,“您......”
“小惠,惠子!”这时第二辆车另一侧车门打开,跑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急吼吼地挤到这把伞下,“惠惠,回车上去吧,别耽误车队的进度,我们早点到第一基地去,外面太危险了。”
惠子用眼睛去看制服女人,“阿军?”
“江惠女士,您可以自己做决定。”阿军面无表情地说,把伞往自己身上偏了半寸。
没了雨伞的遮蔽,大雨一下打湿了男人的肩膀。
“我就休息一会儿,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江惠朝着养殖场走去。
养殖场里的鸡咯咯哒地乱叫,还有骟过的猪在猪圈里拱来拱去。
“等等,我还是......去仓库里坐一会儿吧。”江惠调转了脚尖。
两股精神力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队长,别藏了,没有意义。”宁瓷把丁香从杂物堆里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