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嬷嬷撩起来帘子,请沈笑语进屋,屋里的炭盆子已经去掉了,白玲珑坐在窗户前,吹着冷风。
“姑娘,自从听了你的,没有给夫人服药后,夫人身子好多了。”
“母亲,怎的坐在窗前吹风?”
“不碍事,这冷风吹着舒服。”白玲珑朝着沈笑语招手,“母亲前几日就想问你了,碍于你景伯伯在,不好说。”
“前儿个是谢盏送你回来的?”
白玲珑表面问的是谢盏,却拐弯抹角问的是谢虞。
沈笑语:“谢盏与我性子相近,算得上朋友。至于母亲想问的旁人,旁事,阿杏自然不曾如传闻中的,怀有身孕。”
白玲珑拿帕子捂住嘴,她久不出门,不知道这消息这般不受控制。“绯闻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是谁败坏你的名声?”
“母亲!”沈笑语撒娇,拉着白玲珑的手,“女儿寻个人入赘沈家即可,至于谢虞,女儿害怕……”
之前是谢家害怕沈笑语这个孤女,身上背着血海深仇。
如今,沈笑语也害怕,害怕日后谢家若纠缠进权势之争,反倒对沈家是迫害。
白玲珑将沈笑语的碎发别到耳后,“阿杏,当真不喜欢谢家小公子?这婚姻大事,若是选错了人,不知要蹉跎多少。”
沈笑语抿着嘴唇,不语。
白玲珑心中了然,“我与你景伯伯说过了,随意找一个寒门子弟入赘之事,绝不可行。”
“母亲,女儿晓得了。”
“你这孩子!”
白玲珑:
“今日夜里便是国寿了,母亲身子不爽便不进宫了,你一定要跟紧你景伯伯,如今你虽有县主之名,但县主毕竟在皇亲贵胄跟前,不够看的。”
白玲珑又絮絮叨叨的,与沈笑语说了许多进宫的话,非得让隋嬷嬷将沈笑语的冠服,送到自己跟前,事无巨细的给沈笑语打点好,这才满意的点头。
沈笑语脑袋上顶着珠翠五翟冠,与那抹金的银坠头,又身穿着大红纻丝大衫,一件深青纻丝金绣的褙子,身后还有青罗金绣孔雀霞帔。
沈笑语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一烫,原是白玲珑滚烫的泪珠,滴在了手上。
“母亲……”
白玲珑:“母亲是喜极而泣,你可还记得你姑姑?你姑姑也是自小就封的县主之名,穿得这身行头,她最喜欢进宫了。”
可惜故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