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语又在纸上沾染了醋,这封信真正的内容,才得以重新出现。
青二的字写得歪七扭八,沈笑语艰难辨认:一切安好,无人查到。
如沈笑语所料。
那些人并不知道,真正的耶律阿礼是谁。
但却笃定沈笑语和他有关。
难道是自己身边人走漏的消息?
沈笑语环顾了一圈屋内的人,除了小满和夏至,厨房里来的都是沈家老人。
光是厨房里,就有不下十人。
外头,还有几十号人。
从这之中寻出卧底,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沈笑语看信时,有四人神色不对劲。
一人是厨娘张氏,一个是烧火的老汉乐家的,还有两人分别是切菜的刘家娘子,与厨子牛汉。
沈笑语烧了信,当着他们的面,裹着小袄准备出门了。
夏至还在忙着熬豆子,“姑娘,你怎又穿得这般薄?”
沈笑语又被强行披上了披风,夏至这才作罢。
“姑娘,可要我跟着你?”
沈笑语摇头,外面三队人马虎视眈眈的盯着,不就是不敢明面上动手吗?
既然敌不动我动,最好让敌人放松警惕。
沈笑语出门,便看到了夏至所说的,麻烦的第三队人马。
他们正是在沈家对门,做门房。
对家也是新赏的院子,还没挂上牌匾,不知是哪家公子,出来自立门户了,贵气的装饰一件一件往里面搬。
魁梧的汉子,自家的门不守,唯独死死的盯着沈笑语。
沈笑语收回目光,和善的与门口的商贩详谈。
本就是派来监视沈笑语的那些人,并不怎会做生意。
沈笑语象征性的问了一遭,停在了卖琴弦的摊子前。
沈笑语摸了摸丝线,“我家中有一把古琴,之前琴弦伤了音,如今音不算好听,你这有什么可换的琴弦?”
年轻的女子脑袋上戴着围帽,看不清脸上的面容,她笑道:“早就听闻沈姑娘的手里有一把古琴绿腰。”
“哦?”
沈笑语从挂了牌匾的家中出来,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沈笑语也没打算藏。
“姑娘真是找对地方了,我这有塞外来的香音弦,是极少的香蝉吐的蚕丝线,不过那琴弦珍贵,需要姑娘与我上门去取。”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