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贵妃看向沈笑语三人,问道:“这塞北的八万叛军,如今正屯兵在城外?”
谢虞:“叛军皆已经卸下武器,五十人为一营,被严加看守。”
“这人心最不可叵测。”
“敌我悬殊,即便一时欺瞒得了,但日后难免生二心。”
“届时一呼而百应,长安城腹背受敌。”
皇上和东宫尚在人世,难免有老臣不认燕王。
谢贵妃可不希望,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最后还给飘走了。
她要永绝后患。
谢贵妃:“塞北民风强悍,尤其是玉城之地。”
“在先祖年间,玉城还是塞外的蛮族,后被先祖带兵收服,这才归顺了大昭。但百年间,他们却还保留诸多的陋习,以人做生祭,父死子继的习俗,层出不穷。”
“穷山恶水多刁民,并非一句空话。玉城王一脉,本是长安人士,自从以玉城为封地,这秉性便坏了许多。”
皇城原本归家沐修的五城兵马司的人,相继出现在身后,将整个太子东宫包围了起来。
谢贵妃蛰伏多年,为的就是今日。
沈笑语三人的脸色不好,当权者不顾人生死,也不是一句空话。
天下的乌鸦哪有白的。
谢贵妃看着谢虞,自家幼弟被她一手扶持,是谢家人中,与她最为亲近的。
“秦国白起为绝后患,曾坑杀三十万赵兵,如今不过八万而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可因得妇人之仁,而祸害大昭的百年基业。”
早前城门外发生的事
情,谢贵妃已经知道了个全整。
她在试探敲打谢虞,看谢虞是否能为所用,也在警告沈笑语,不该将手伸得太长。
谢虞向前,拦住谢贵妃看向沈笑语的视野,并不苟同谢贵妃的观念。
“谢贵妃放心,那些人不过是兵蛮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不遵旨?”
沈笑语后背有些发凉,拉住衣角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即便玉城王兵败,他们怎可随意说出坑杀八万之话,下这般旨意。
当初沈家军是否也一样,被简单一句话断了生死?
沈笑语的无力感弥漫在心头。
她涉险多次,投诚燕王,绝非为了所谓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