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坐了已经有一两个小时……
在司机接到人、发来消息之后, 他便算着时间离开了住处,但却也没走远。
在楼下看到司机把人给带了过来后,他便驱车离开, 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并没有什么目的性。
就好像是一个离家的游子,四处飘荡。
最后在一家酒吧落了脚。
一个人坐在吧台,连着喝了几杯似乎也不过瘾,越喝越猛。
时间的流逝在他这儿仿佛都已经模糊了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他甚至想这样一直模糊下去。
有时候模模糊糊不清不楚的不也挺好。
以前总是什么事情都要非黑即白的弄清楚, 但有时候他又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弄不清楚,又或者说,他自己不愿意去弄清楚。
旁边忽然来了一阵香水味,蒋承洲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一点也不好闻,没有宋之怡香。
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眉头皱得更甚。
“Hi, 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那个自来熟的女生一头大波浪,穿着一件白色v领衬衣和黑色的皮裙, 自然而然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还在坐下的同时探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不轻不重, 甚至带着几分妩媚, 那眼神也像是勾着丝似的看着他。
蒋承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女生的酒杯快空了, 招呼酒保拿来一个新的空杯,给她也倒了一杯, 然后沿着桌子推到她面前。
“要一起喝吗?”蒋承洲笑道,那笑容、那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醉意。
他平常喝酒其实很少喝醉,即便是以前应酬的时候整轮整轮喝,可能最多也就只是喝到胃难受,而不至于喝醉,甚至还能清醒的把合作方送走。
但一个人喝闷酒就是会更容易醉一些,更别说像他现在这样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的喝。
“好啊,那就谢谢这位帅哥了。”衬衫女笑着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颇为豪爽。
但不论是喝之前,还是从一开始她过来的时候,衬衫女一直都在打量着蒋承洲。
她认识蒋承洲。
只是蒋承洲不认识他罢了。
之前那么多次相亲局,她也略有耳闻,发现这位蒋总对于相亲是极度的厌恶和抗拒,所以她便另辟蹊径,当然,这也是在蒋总母亲白女士的指导下进行的一次尝试。
据说,相比于在相亲局上的抗拒,在酒吧里的他,会更加亲近的多。
看来果然如此。
衬衫女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还挺豪爽。”蒋承洲看她一口闷了,面露几分欣赏。
衬衫女正要得意,但下一秒,忽然就听他一本正经地又说道:“不过女孩子出门在外,在酒吧这种地方,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喝陌生男人递过来的酒。”
衬衫女愣了一下。
这怎么还突然教育起人来了?这是醉了?看到那已经空了大半瓶的烈酒,衬衫女面露几分佩服。
纵然平时也是酒吧的常客,但那烈酒她自己都不敢多喝几杯,刚刚纯粹是为了博一个好的第一印象,所以才那么豪爽一口闷了,现在嗓子都还有辣辣的感觉,结果这位蒋总竟然在这一个人闷了大半瓶。
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这位帅哥是有什么烦恼吗?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总有理由吧,不妨说来听听?我可以给你当个树洞。”衬衫女又凑近了几分,挨着蒋承洲的肩膀。
“树洞?”男人又干了一杯,“我不需要别的树洞,也没什么好烦恼的,就想喝个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