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石舜就把鲁平定支走了,我心里有点后怕,叮嘱鲁平定别走太远,没说几句话石舜的眼睛就直了,说是见到了鬼,还说鬼要索他的命。”
靖宝脸色渐渐发白,“他叫嚷了几句后,突然发疯似的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嘴里说有鬼。我就去追他,让他慢点跑,谁知话刚说完了,他就被绊了下,身子飞出去,头正好撞在大石上。”
“一派胡扯!”
石尚书憋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压不住。
“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神神鬼鬼,这里是国子监,不是乱坟岗,分明是你装神弄鬼的吓唬他。”
靖宝仰起小脸,冷冷一笑,“石大人,你儿子天不怕地不怕,生奸女人也不怕,还怕我吓唬?”
“放肆!”
石虎眼睛一瞪,冲过去一把揪起靖宝的前襟,“敢侮辱我兄弟,我他娘的杀了你!”
“石公子!”
顾长平的声音低沉,且轻,“这里是国子监,请你放斯文些,不如再听听鲁平定的说辞。”
顾长平一身书卷气,瞧着斯斯文文,但目光利而冷,周身隐隐有股威势,能扎人。
石虎跟着他爹混官场,眼招子极亮,马上手一松,把靖宝往地上一扔。
靖宝狼狈的爬起来,一偏头,正好对上顾长平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的眼睛,黑的像一潭井水,深不可测。
不等她回魂,石虎的声音又炸开。
“鲁平定,你来说说,要敢说半句谎话,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鲁平定吓了一哆嗦,“我只听到石兄喊了一声“有鬼啊”,就向我跑来。快到跟儿前的时候,他绊了一下,就……就……撞到了石头。和我没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大人!”
跪在地上的汪秦生突然开口,“也许是真的有鬼,小山坡从前闹过鬼,那棵歪脖子树上,曾经吊死过一个人!”
歪脖子树上吊死人是二十年前的旧事。
死的是个太原府推荐来的监生,听说长相极为清秀,肤白唇红。
仵作验身,除了发现他的后/庭处血迹斑斑外,还在贴身的内衣里找出一张用血写的遗嘱。
遗嘱称顾家六爷逼/奸他,他无脸在世上活下去,这才选择一死了之。
顾家六爷曾经是京城有名的浪/荡子,龙阳之好不断,逼/奸个小书生,对他来说也是做得出的。
监生的家人上京告了御状,便由此撕开了,顾府倒台的大幕。
靖宝听完,忍不住偷偷拿眼睛去看顾长平。
然而,她惊奇的发现,顾长平的嘴角是扬起。
不等她细想,只听汪秦生又道:“我在国子监近一年半,这后院就出过好几次闹鬼的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