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子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喘不上来气。
她缓了半天才睁开双眼。
然后敦子保持着刚睡醒时的懵逼状态, 六神无主的摆动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向上看。
她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向左看,她看到了旁边落地窗外呈现出丛林般密集交错的高楼。
向下看,她看到了一个紫色的发顶安详的趴在她的胸口上一动不动, 连呼吸和起伏都没有。
“……”
中岛敦子愣了半晌,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地板上散落的白纱与红绸、还有自己一些零零散散的衣物, 又听着门外时不时路过的脚步声。
现在有一个严肃的问题。
中岛敦子的脸色逐步皱在一起。
史塔克大厦的天台有木有监控摄像头?
好家伙, 如果真的有+不法分子入侵网络盗取监控+加上不法分子闲着无聊把视频上传互联网。
那她和散兵岂不成小电影演员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 中岛敦子头皮发麻, 第一个反应就是叫醒趴在她胸口睡觉的散兵,去猎杀监控摄像头。
“斯卡拉姆齐, 别睡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
敦子把手放到散兵的头顶, 感觉自己在摸一顶裹着丝绸的地球仪;她轻轻的顺了两下,散兵一动不动, 什么反应都没有。
“……?”
直到这个时候,敦子才发现不对劲。
散兵没心跳的就算了——好家伙, 这货连呼吸都没有了。
加上那温凉舒适的体温, 活脱脱像熬夜到早上刚猝死没多久的尸体。
中岛敦子终于开始慌。
我知道你没心脏,但是你不是有肺子的嘛?现在怎么连呼吸都没有了?不会真死了吧?
“斯卡拉姆齐!斯卡拉姆齐!醒醒!”
中岛敦子双手穿过少年的腋下,抱着他的后背把他从胸口的位置拖到了肩膀上。
散兵整个人身体软绵如泥,脑袋自然而然的垂搭在她的颈窝处, 皮肤虽然冰凉,但是没有中岛敦子的心凉。
好在, 在敦子拖他的时候,散兵整个人宛如打开了一个开关, 停滞的呼吸开始正常运营, 冰凉带着昨晚牙膏樱桃薄荷的吐息缓慢的吹拂在她的脖颈上。
“…你干什么?”
散兵身体没有动, 依然保持着“提线木偶”般的姿势,但是中岛敦子听见了他起死回生的珍贵话语。
中岛敦子见状立马平静下来:“没什么,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散兵:“……”
紫发少年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
然后他拖动着身体,缓慢的将自己趴在敦子颈窝位置的头颅重新挪动回了她的胸口上,然后再次开始装死。
散兵的脸颊冰凉柔软,还带着些许婴儿肥,趴上来并不难受,中岛敦子几乎没有感受到对方脸部的骨骼。
她手放在少年的头上、摸着他柔软的短发:“你再躺十五分钟,然后陪我上去天台看看我们昨天待着的位置有没有摄像头。”
“有和没有重要么?”
散兵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朦胧,语气却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