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在鬼舞辻无惨问出这一句话之前,竹伞的一部分遗骸,还散落在他这个罪魁祸首的脚下。
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原本还能看出的骨架,现在已经烂得彻底,将骨节编织在一起的线,也都沾染了污泥。
就这样散乱成了一片,无声又狼狈的堆在那里。
微风吹拂,地上还带着一点晒干后的褶皱的伞面碎片,就被风带着越过了亭子的围栏。
然后,从高处坠落。
轻盈又沉寂地落入了茂盛的绿荫里,融入了尚且湿润着的泥土上,被侵染上了肮脏深色。
有坂利久只能看着,他之前已经爆发了一次潜能,压榨了身体,所以这一次是真的要……
要晕死过去了。
视野摇晃,眼前昏暗。
有坂利久在心里用毕生中学到的恶毒词汇去咒骂那只咒灵,一边为自己的缪斯感到可惜。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一眨眼,有坂利久心脏重重一撞,被人从那片黑暗中拽了出来。
他豁然睁大了眼,劫后余生一样,剧烈地喘息着。
从旁边落进来的日光,融进了他的眼眸里,耀眼,又刺眼,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去躲避。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的站在他面前,吞噬了所有光。
……
鬼舞辻无惨。
他用反转咒力将有坂利久从死亡边缘线上,拉了回来。
在自己问清楚之前,鬼舞辻无惨不允许这个人类去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地上扭曲如蠕虫的人类,属于黑暗生物的腐朽和阴暗尽数透出。
“——”
刺鞭出手了。
以普通人类难以察觉的速度,擦过人类的脖颈,暴戾插入了地面上,掀起一阵飞石尘雾。
在心跳轰鸣中,有坂利久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你应该知道,信口开河,欺骗我的下场。”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什么。”
“它是给谁的。”
特级咒灵的外表极尽完美,嗓音同样,出口的话,带有特有的矜贵和淡漠,没有大的起伏。
可但是他的气质,就让人噤若寒蝉,脑袋空白。
此刻的特级咒灵,无比危险。
有坂利久喘了两口气,惊愕于对方在咒力掌控上的强大——反转术式是很难掌握的技能。
东京高专能使用它去治愈他人的咒术师,仅有一位而已。
同时,他又错愕于对方的问题——
给谁的?
有坂利久很难想象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毕竟缪斯从头制作的时候,鬼舞辻无惨也在场。
实在是…太可笑了。
“无惨大人,除了您……”
有坂利久,看向身边散落的碎片,笑了笑,“又有谁,会需要这一把夹有屏蔽咒符的伞呢?”
“上面的每一根竹枝,都是家入同学亲自打磨的,他的受伤次数,只我知道的就有两次。”
有坂利久说。
“童磨先生曾经开口讨要过,家入同学拒绝了。”
“家入同学,花费了时间与精力,亲手制作出来,想要送予您的礼物,却被您踩在了脚下。”
有坂利久承认,他有故意报复的心理在,他身为缪斯的拥趸,自然是站在缪斯这一边的。
“这一把伞,很可惜……”
“不过,从另一方面看,也或许上天的一种提示——提示着,您与家入同学两者之间并不……”
这话可以预见的诛心,黑红色的粗长刺鞭,鼓动着罡风,朝着有坂利久的脑袋袭击而去。
锵——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
刺鞭的尖端,与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擦肩而过,却没有让那刺鞭的方向,发生一点偏移。
有坂利久还没反应过来,肋骨一疼,被踹飞下去了。
强行阻挡了这一击的长谷川蜜柑,感受到了胸腔里的血腥气,喉头一动,也被击飞了。
【呜呼?!】
【刺客小姐】
【要不是刺客小姐挡了一下,画家要去地狱报到了】
【画家真的好勇,除了童磨,他是第一个以人类之身挑衅鬼舞辻无惨这个绝世凶物的】
【也是在为正主冲锋】
【虽然暂且不知道画家是公,还是嬷,但是就看他这个直接敢怼上无惨的行为,瑞思拜】
【画家作为单推人(?,应该是忍受不了老婆亲手做的东西,被刻意毁坏了】
【说到这个,无惨,看看你脚下的碎片,你完了】
【他的那五个脑子到底是怎样?怎么感觉用了那么久,还是九五新微瑕,甚至是全新呢?】
【这很难说】
【无惨的这表情,呵呵,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