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前情,再加上龙江变故,冯维仨比他本人还着急,老是旁敲侧击煽风点火和卖力给裴玄素沈星两人制造机会。

这不,冯维和邓呈讳对视一眼,两人眉开眼笑一番,冯维又巴巴凑上来了。

——先前在阁楼韩勃还没来的时候,裴玄素想起冯维两个反应。

有这么明显吗?

他还轻笑。

但彼时有多么闲适惬意,此刻就有多么的难受的。

裴玄素在房门前刹停,穿堂冷风呼呼吹着,屋里炭火一直没有停过,暖烘烘的,门里门外,冰火两重天。

他的手像冻僵了一样,伸手推了两次门,没有推得开,他注定停留在冰冷的这一边。

“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裴玄素站了片刻,喉结剧烈滚动,他最终回头:“东西提辖司有块明旨铁牌,掌队以上不得成婚,不得置有室外宅,可玩,可亵,但绝不得有牵动心神之人。”

最后一句,他给补全了。

他终于说了一句很长的话,人后,他终究绷不住了,沙哑到哽咽又竭力遏制的话,喑得几乎在颤抖。

微晴又阴,乌云刹那将这个本来初霁万里的阔大院落笼罩住,突然死寂。

冯维邓呈讳眉开眼笑的面庞刹那失色:“……怎么会这样?!”

……

是啊,怎么会这样?

裴玄素一句话罢,“匡当”一声推开房门,他太过用力,两扇厚纱黑漆隔扇门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大力甩了回来。

这个陌生的房间很空旷,被主人家临时洒扫悬挂上簇新青帷蓝帐子,大红地毯铺地,鎏金香炉黄铜炭盆,布置得格调又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