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部分也是寇氏附族或当年陇西几个大族的附族出身的,不禁心有戚戚然,一来二去,也成了一个小团体。

吴柏此言一出,大家纷纷低声附和。

确实,神熙女帝移驾玉山行宫避暑,太初宫这边确实悬心了一阵子。

但观察一轮,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大家边走边说,夜色都深了,除了必要回衙的,纷纷出了行宫回御赐别院归家不提。

内宫门外的韩勃等人立即迎上来了,裴玄素单手接过马缰,他背对着宫灯点点的庞大行宫,夜色里,他垂了垂眸。

裴玄素当然知道神熙女帝会警惕。

可他既谋算太初宫一半的军政势力,那他自然得拔尖,以铺垫将来。

他在冒险,他知道。

但这个险是非冒不可的,并且他接下来会冒更多未知名的险。

——赵关山在懿阳宫都有耳目,虽只是个洒扫小太监。

但却从未有过任何反叛之心。

放这个耳目,仅仅也为了消息灵通用于自保罢了。

这样裴玄素心里更难受。

不过也是时也机也,过去十四年是神熙女帝最强悍的时期。

其实现在也是,虎虽老迈,但并不羸弱。

他在与虎谋皮。

只是他忆起昔日种种,父亲、母亲、祖父家人,昔日安静祥和天伦之乐,还有不久前才故去的义父。

帝皇,明太子!

凭什么啊,裴玄素无声攒紧了拳,一踩翻身上马,“走!”

疾疾马蹄,赭衣簇拥华丽赐服,夜色中黑斗篷猎猎,离开了行宫大门。

……